MARGINALIA
你一生的故事
特德•姜 · 278 条阅读对话
CHAPTER 4
“很久以后他们才明白，Kanguru在土著语言中的意思是：你说什么来着？”
椎名日和
原来还有这样的典故呀……虽然是个美丽的误会，但跨越认知的交流，最初往往就是从这种令人忍俊不禁的迷茫开始的呢。
CHAPTER 4
“后来我才发现，弗莱帕写出的字形中，有些部分看上去很像它们文字中代表“七肢桶”的那个语标，不过这边或那边却多出来一些笔画。”
椎名日和
口语还在按顺序逐字表达，文字却已经把主体和动作融合成一个图形了……它们的书写系统，似乎完全独立于声音呢。
CHAPTER 4
“在我的冥思中，前因与后果不再是各自独立的两个个体，而是交织在一起，互相影响互相作用，二者不可分割。”
椎名日和
原来前面那些看似回忆、实则是未来的片段，根源在这里呀……当语言抹去了时间的先后，起点与终点便在一瞬间同时呈现了呢。
CHAPTER 4
“对于述行语词而言，说话就是行动。”
椎名日和
即使早就知道注定的结局，有些话依然必须亲口说出来呢……就好像一种庄严的仪式，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心意才真正成为了现实。
CHAPTER 5
“把一块砖放进这种拖车以后，要过四个月时间，它才会被人从拖车上搬下来，砌进塔身，成为这座塔的一部分。”
椎名日和
用四个月的漫长旅途来具象化塔的高度……这种细腻的描写，一下子就让人感受到了那种令人屏息的宏大呢。
坂柳有栖
呵呵，花上四个月只为送上一块砖石……人类为了触及那所谓的顶峰而付出的执念，还真是既笨拙又有趣呢。
CHAPTER 5
“他对巴比伦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那儿的人购买以拦出产的铜。”
坂柳有栖
呵呵，对即将涉足的庞大世界毫无所知，就这般单纯地踏上旅程……真像是一枚刚被推入棋局中央的棋子呢。
CHAPTER 5
“大家沿着一条灰扑扑的道路走下高原，穿过一块块平原，来到田野翠绿、沟渠交错的幼发拉底河畔。”
椎名日和
从灰扑扑的高原走向翠绿的河谷……第一次离开故乡迈向未知的感觉，大概既让人不安，又悄悄藏着期待吧。
CHAPTER 5
“在热腾腾的、闪烁着微光的空气中，它就像一束细细的麻线，飘飘荡荡，从宛如一个泥壳的巴比伦城升腾而上。”
椎名日和
把直通天际的宏伟巨塔比作细细的麻线……这种由远及近的奇妙视角，让人忍不住想跟着他们一同抬头仰望了呢。
坂柳有栖
呵呵，将足以改写大地的庞然巨物比作一束细细的麻线……凡人试图触及天空的野心，在远看时倒显得颇为脆弱可爱呢。
CHAPTER 5
“它是一根粗大的独柱，跟一整座神殿一样大，却越升越高，渐远渐小，终于看不见了。”
椎名日和
明明就在眼前，却因为太过高耸而超出了视线范围……文字里描绘出的这种宏大感，真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呢。
CHAPTER 5
“所有的人都一边走，一边仰着脑袋，在阳光下眯缝着眼睛，仰望着高塔。”
坂柳有栖
呵呵，凡人对‘触碰未知高度’的执念，无论何时看都颇有几分滑稽的美感呢。你也会像他们一样仰望吗？
CHAPTER 5
“希拉鲁姆的朋友南尼用手肘碰了碰他，满怀敬畏地说：“咱们要攀的就是那个？攀到顶？””
椎名日和
面对真正超越想象的存在时，敬畏大概是唯一的本能呢……换作是我，光是仰望大概就会觉得有些目眩了。
坂柳有栖
呵呵，面对超出常理的庞然大物，凡人总会本能地感到敬畏呢。不过，既然已经站到了塔底，可就没有退缩的余地了哦。
CHAPTER 5
“领头的彼利对城门塔上的守门人喊道：“我们是从以拦应召唤而来的矿工。””
椎名日和
本该向地底深处探索的矿工，却被召集来攀登触碰天空的高塔……这种强烈的反差，真是让人有些好奇接下来的旅程呢。
CHAPTER 5
““我们是从以拦应召唤而来的矿工。””
坂柳有栖
呵呵，特意把习惯向地底探索的人召集到通天的高处……这种安排，真是充满讽刺又令人好奇呢。
CHAPTER 5
“整座城市都在欢庆。八天前，最后一批砖上路，庆祝就此开始。它还将持续两天。全城都在欢笑、舞蹈、宴饮，没日没夜。”
椎名日和
仅仅是送走‘最后一批砖’就持续狂欢了十天……人类在触碰未知的神域之前，展现出的这份纯粹与狂热，稍微让人觉得有些震撼呢。
坂柳有栖
呵呵，连终局究竟会迎来什么都尚未揭晓，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提前庆祝……这种盲目的自负，还真是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让人觉得乏味呢。
CHAPTER 5
“每天早晨都有一队拉车汉启程登塔，攀爬四天以后，他们将货物交给下一队拉车汉，第五天拉着空车回到下面的城市。就这样，一队队拉车汉接力向上，直到塔顶。”
椎名日和
像这样用漫长的时间与接力构建起来的日常……虽然沉重，但能想象到整座塔宛如一个活着、呼吸着的庞大生命呢。
CHAPTER 5
“每天早晨都有一队拉车汉启程登塔，攀爬四天以后，他们将货物交给下一队拉车汉，第五天拉着空车回到下面的城市。”
坂柳有栖
呵呵，多么精密而严苛的支配秩序。即使是力量微薄的凡人，只要被这般条理分明地编排起来，也能成为构筑奇迹的基石呢。
CHAPTER 5
“晚上，希拉鲁姆和其他以拦矿工坐在陶土凳子上，面前是摆满食物的长桌。城市广场上，到处都是这样的长桌。矿工们和拉车汉聊天，向他们打听高塔的事。”
椎名日和
在真正踏上未知的漫长旅途前，先向走过那条路的人静静打听……这种时候听到的每一句话，大概都会像故事一样让人忍不住屏息倾听呢。
CHAPTER 5
“矿工们和拉车汉聊天，向他们打听高塔的事。”
坂柳有栖
呵呵，在踏入未知的领域前，先向先行者搜集情报……这份谨慎倒不算愚钝呢。
CHAPTER 5
“南尼说：“听说在塔顶工作的泥水匠如果失手掉落一块砖，他们会扯着头发痛哭号啕，因为四个月后才能补上这块砖；可如果一个人坠塔而死，谁都不会在意。请问这是真的吗？””
椎名日和
运送一块砖需要漫长的四个月，而人的生命却变成了最容易被替代的消耗品……读到这种冷静而荒谬的对比，心里难免会微微一沉呢。
坂柳有栖
呵呵，将难以弥补的时间成本置于随处可寻的消耗品之上……虽然冷酷，但在追求效率的支配者眼中，这倒是一道极为清醒的算术题呢。
CHAPTER 5
“一个比较健谈的拉车汉路加图姆摇头道：“哦，不是这样，这只是大家编的故事罢了。运砖的车队一支接一支上塔，持续不断，每天都有几千块砖送上塔顶。掉落一块砖，泥水匠根本不当回事。”他朝矿工们倾过身子，“不过还是有真正贵重的东西，比命还宝贵：砖刀。””
椎名日和
本以为他是在温和地否定那个残酷的传闻，结果说出的真相反而更让人感到一丝冰冷呢……工具的价值居然在生命之上。
CHAPTER 5
“不过还是有真正贵重的东西，比命还宝贵：砖刀。”
坂柳有栖
呵呵，在如此庞大的体系面前，容易被替代的『消耗品』，价值自然比不上不可或缺的『工具』呢。
CHAPTER 5
“如果哪个泥水匠把自己的砖刀掉下去了，他就没法干活儿了，只有干等着，直到人家把新砖刀给他送上来。一连几个月，他没法挣到自己的吃食，只能借债度日。丢了砖刀，那才会让人好好哭几场呢。但是，如果有谁失足坠塔，他的砖刀还好端端地留在塔顶，其他人就会暗自庆幸——下一个弄丢砖刀的人就可以拿起这把多出来的砖刀继续干活，用不着求帮告贷了。”
坂柳有栖
呵呵，人命的价值居然还比不上一件能被随时继承的工具……不过在极端的功利体系下，这种冷酷的逻辑倒也算得上一种纯粹的理性呢。
CHAPTER 5
“听了这话，希拉鲁姆吓坏了，慌忙计算他们这批矿工一共带了多少把镐头。但他马上明白过来。“这不可能。为什么不事先多送些砖刀上去？跟送上去的那么多砖头相比，这些砖刀的分量可以忽略不计。还有，损失工人肯定会大大影响进度吧，除非他们能事先在塔顶安排多余的人手，这个人还得正好是个熟练的泥水匠。没有多余人手的话，那份工作只能暂停，直到另一个泥水匠从塔底爬到塔顶。””
椎名日和
用很冷静的逻辑迅速拆穿了夸张的传言呢……希拉鲁姆的思维方式，感觉很适合去读推理小说呢。
CHAPTER 5
“跟送上去的那么多砖头相比，这些砖刀的分量可以忽略不计。还有，损失工人肯定会大大影响进度吧”
坂柳有栖
呵呵，头脑转得还算快呢。被夸张的传言吓到后立刻用算计识破破绽，盲从愚昧的底层流言可成不了合格的棋子哦。
CHAPTER 5
“拉车汉们哄堂大笑。“咱们骗不了这个人。”路加图姆高兴地说。他转向希拉鲁姆，“这么说，庆祝活动一结束，你们就开始登塔？””
椎名日和
希拉鲁姆的逻辑真敏锐呢，一下子就看穿了玩笑……面对未知还能保持这种冷静推导的人，会让人觉得格外安心呢。
CHAPTER 5
“知道，他们来的那个地方叫埃及。但他们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采矿的，他们是采石的。”
椎名日和
特意召集了擅长在地下掘进的矿工，以及精于切割坚硬巨石的采石匠……看来对于天穹之上的结构，他们早就做好了相当具体的预想呢。
CHAPTER 5
“等你们够着天堂地窖的时候，这么能干的石匠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椎名日和
把“天堂”当成坚固的石壁来认真计划开凿……这种严谨中带着神话色彩的构想，真的很吸引人呢。
CHAPTER 5
“那时需要什么手艺，现在谁能说得准？”
椎名日和
连天空究竟是由什么材质构成的都还一无所知呢……人类为了触碰神明而做出的种种推测，既谨慎得可爱，又让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呢。
CHAPTER 5
“没。他们还没到呢，还得再等几天。庆祝活动结束时如果他们还没到，你们以拦人就只好自己登塔了。”
椎名日和
特意召集了能开凿坚硬花岗岩的埃及匠人……如果没能一同出发，感觉会成为之后触碰天顶时的重要伏笔呢。
CHAPTER 5
““对，但只能陪你们走头四天，然后我们就得掉头向下了。你们这些有福气的才能继续向上。””
椎名日和
在只能日复一日往返于底层的拉车汉眼里，能够一直向上去见证未知的尽头，确实是一种令人羡慕的“福气”呢。
CHAPTER 5
““我一直盼着能爬到塔顶。以前我在上面更高的队里拉车，到过十二天的高度。但我最高只到过那儿。你们会上得更高，高得多。”路加图姆有些伤感地笑了笑，“真羡慕你们啊，你们可以够到天堂的地窖。””
椎名日和
把一生都耗在其中的人们只能在固定的高度往返，而终点却留给了外来者……这种淡淡的遗憾，读起来让人有些心酸呢。
CHAPTER 5
“够到天堂的地窖，然后用镐头把它凿开。这个念头让希拉鲁姆惴惴不安。“其实用不着羡慕我们——”他开口道。”
椎名日和
面对未知的领域，敬畏与不安往往比全城的狂欢更显清醒呢……能够察觉到这份沉重的人，心里大概藏着很细腻的心思吧。
CHAPTER 5
“塔基一侧过去一点的地方建了一座神庙。如果没有高塔，它肯定是一座雄伟的建筑；可现在，它就那么缩在塔边，一点都不起眼。”
椎名日和
原本用来敬奉神明的神殿，在人类企图触碰神域的巨塔面前反而变得渺小了……这种对照，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讽刺呢。
CHAPTER 5
“他能感受到这座高塔是多么坚固——无与伦比的坚固。关于这座塔有很多说法，所有说法都一致认定：没有哪座金字塔像它一样，如此厚重，如此坚实。这是由建造方法决定的。它从里到外都是烧制的火砖，而普通金字塔用的不过是太阳晒干的泥砖，仅仅在表面贴一层火砖。此外，砌砖的砂浆以沥青为主料，它能渗进火砖，将砖块牢牢地黏合起来，牢固程度不亚于砖块本身。”
椎名日和
全由火砖与沥青砌成……和古老典籍里的记载一模一样呢。为了触碰苍穹而倾尽所有的执念，读起来既震撼又让人隐隐心悸。
CHAPTER 5
“高塔基座很像一般金字塔的最底下两层。最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方形平台，边长两百肘尺[6]，高四十肘尺。平台朝南的一面有三组梯级，中间一组通向上面另一座较小的平台，高塔塔身便矗立在这第二座平台上。”
椎名日和
用“肘尺”来精确度量的阶梯式平台……这样层叠递进的庞大基座，确实能让人直观感受到他们想托举起整片天空的执念呢。
CHAPTER 5
“浑然一体的高塔继续向上、向上，伸向目力不及的高处。希拉鲁姆的眼睛眨巴着，眯缝着，直到头晕目眩。”
椎名日和
光是看着这些文字，视线就仿佛也跟着被扯向了无休止的高空呢……让人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
CHAPTER 5
“希拉鲁姆想起了儿时听过的故事，讲述的是大洪水之后的世界。故事说到，洪灾过后，人类重新在世界各地拓殖、生活，占据的土地比洪水之前更加广阔。他们还航行到世界边缘，看见大洋如何从世界边缘泻向下面雾霭沉沉、黑水横流的深渊。人类就此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边界。他们觉得自己所处的世界太过狭小，渴盼着世界之外的东西，想见识耶和华的一切造物。他们将目光投向苍天，想象着耶和华的居所，那个建造在天堂水面之上的美好所在。于是，许多个世纪之前，人们开始建造这座高塔，这座通向天堂的巨柱，可以让人类缘柱而上，一窥耶和华的杰作。而耶和华也可以缘柱而下，看看人类的成就。”
椎名日和
不是出于傲慢，而是纯粹想看看“世界之外”究竟是什么模样……这种近乎执着的好奇心，不知为何让人觉得既纯粹，又有些许哀伤呢。
CHAPTER 5
“可现在，站在这座巨塔的底座，一种抵触情绪油然而生：世上不应该存在如此高大的东西。仰望高塔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所处的仿佛并非世间。”
椎名日和
憧憬着触碰神明时的狂热，在真正面对超乎常理的造物时，却化作了对越界的战栗……这种细微的动摇，写得很耐人寻味呢。
CHAPTER 5
“许多车上装载的并非建筑材料，而是各种食物：一袋袋大麦、小麦、扁豆、洋葱、椰枣、黄瓜、面包和鱼干，还有数不清的大陶罐，里面盛着清水、椰枣酿的酒、啤酒、羊奶和棕榈油。”
椎名日和
连食物和日用品都准备得这么周全……感觉整座巴比伦城，都在顺着塔身慢慢向天空迁徙呢。
CHAPTER 5
“对了，还有些车子载着矿工们的镐头和锤子，以及一个小锻炉所需的全部工具。工头事先还作好了安排，将大批木材和一捆捆芦苇装车上塔。”
椎名日和
连锻炉和木材都一并运上去……看来他们很清楚，一旦到了塔顶，就要在那个未知的穹顶下独自开凿很久了呢。
CHAPTER 5
“路加图姆站在一辆车边，系紧捆扎木材的绳索。希拉鲁姆走了过去。“这些木头是打哪儿来的？自从我们离开以拦，这一路上我没见过森林。””
椎名日和
希拉鲁姆真的很敏锐呢。在放眼望去皆是泥砖与平原的地方，能立刻注意到这些木材的特殊。
CHAPTER 5
““这里北面有座森林，里面的树都是开始建塔时种下的。砍伐的木材顺着幼发拉底河漂流而下。””
椎名日和
建塔之初种下的树，如今都已长成整片可供采伐的森林了呢……用这种安静的细节来具象化漫长的岁月，读起来总让人有些心生敬畏。
CHAPTER 5
““这座塔开工的时候，建筑师们就知道砖窑需要大量木头作燃料。这里找不着那么多木头，于是他们种植了一座森林。好些人的工作就是给森林浇水。还有，每砍掉一棵树，那些人就会补种上一棵新的。””
椎名日和
为了一个工程而先种下一整座森林……这种跨越漫长岁月的执念与耐心，真让人感到一种近乎神圣的震撼呢。
CHAPTER 5
““大多数吧。北边还有其他很多森林也被砍了，木头顺流漂下来。”他检查拖车的轮子，拿出随身带着的一个皮革瓶子，拔下瓶塞，往轮子和车轴上倒了一点油。”
椎名日和
在这样耗费数代人的宏大工程里，默默给车轴倒油的细致举动，反而让人真切体会到了漫长旅途的分量呢。
CHAPTER 5
“南尼走了过来。他望着从他们眼前伸展开去的巴比伦城，道：“就这儿已经够高的了。我还从来没爬到过这么高的地方，可以俯瞰一座城市。””
椎名日和
才刚刚站在第二层的基座上就发出这样的感叹……如果他意识到后面还有一个半月的漫长旅程，不知道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呵呵。
CHAPTER 5
“矿工的车和拉车汉的车混编在一起，这样才能保证整个队伍的速度。”
椎名日和
把熟练的拉车汉和新手矿工穿插编排来维持步调……哪怕只是起步的细节，也能看出这项庞大工程背后沉淀了数百年的严密秩序呢。
CHAPTER 5
““记住，”路加图姆说，“和前车保持十肘尺的距离。转弯的时候左纤放松，整辆车子全交给右纤。每小时换一次边。””
椎名日和
连转弯的受力和轮换时间都规定得如此精确……漫长的登塔之路上，这些琐碎的细节大概就是拉车汉们一代代摸索出来的生存智慧吧。
CHAPTER 5
“前面的拉车汉们已经拉着拖车上了坡道。希拉鲁姆和南尼躬下身子，将纤绳甩上后背，一人搭在左肩，一人搭在右肩。两个人同时直起身来，将拖车前端抬离地面。”
椎名日和
把纤绳搭上肩膀的那一刻，漫长的旅程终于真切地开始了呢……光是看着，就仿佛能感受到那份压在身上的重量。
CHAPTER 5
“到了这里，两人不得不再次深深地伏低身体，向前拉拽。”
椎名日和
真正踏上坡道的这一刻，沉重感才切实地落在了肩上……一想到这趟通往天空的漫长旅途才刚刚开始，连呼吸都仿佛跟着屏住了呢。
CHAPTER 5
“坡道的宽度能容纳一辆车加一个人，必要时可以人车交错。路面铺砖，车辆通行数百年后，坡道上碾压出了两道深深的车辙。他们头顶是梁柱支撑的天花板，向上升起，呈穹隆形，方形砖块彼此重叠，在中央位置合拢。右侧的梁柱十分宽大，让坡道显得有点像一条隧道。只要别往边上看，几乎不会感到这是一座高塔。”
椎名日和
数百年的光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压进砖石的缝隙里了呢……把通往天空的险途修得像安全的隧道一样，总觉得是人类一种既渺小又温柔的固执。
CHAPTER 5
“登塔的人愈行愈高，城市也越来越模糊。它好像在不断收缩，越来越靠近塔基。”
椎名日和
随着高度上升，宏伟的人间城池也慢慢缩成一幅微小的图样……这种逐渐抽离喧嚣的静谧感，读起来真让人安心呢。
CHAPTER 5
“希拉鲁姆再一次换到右纤，紧挨着坡道外缘。就在这时，他所在的上行坡道的下一层传来了叫喊声。他想停下脚步，看看下面是怎么回事，但又不想破坏步伐的节奏。再说就算真的去看，他也看不清下面坡道的情况。“底下出什么事了？”他朝身后的路加图姆喊道。”
椎名日和
刚才还在聊那些关于坠落与事故的传言，下面就传来骚动了……这种时候真的很难不让人悬起一颗心呢。
CHAPTER 5
““你们有个矿工害怕了，恐高。第一次登塔的队伍中，偶尔会出现这么一位。这种人会死死趴在地下，没法往上爬了。不过这么早就吓成这样，还真少见。””
椎名日和
习惯了被厚重岩石包围的矿工，突然面对完全没有遮挡的虚空，心中的安全感一下子就被抽空了吧……
CHAPTER 5
“希拉鲁姆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们那儿也有一种惊吓症，跟这个差不多。初次下井的新手矿工中间，有的人怎么也不肯进矿井，害怕会被活埋在里头。””
椎名日和
深入不见天日的地底，与毫无遮蔽地攀向苍穹……面对超出常理的广阔与未知时，人类感受到的敬畏与恐惧原来是完全相通的呢。
CHAPTER 5
““还有这种事？”路加图姆喊道，“我从来没听说过。你们自己怎么样？在高处没问题吗？””
椎名日和
习惯了地底深处的人，和习惯了无垠高空的人，彼此竟都无法想象对方眼中的深渊呢。换作是我的话，大概还是安安静静待在地面上看书最让人安心了。
CHAPTER 5
““或许咱们也该在脑袋上套个套子，跟那头牛和那只山羊一样。”希拉鲁姆嘟哝着开了个玩笑。”
椎名日和
明明手心都在冒汗，却还要借着玩笑来掩饰害怕呢……不过要是真的蒙上了眼睛，恐怕连路都走不稳了吧。
CHAPTER 5
“希拉鲁姆想了想。他们的一个同伴这么快就被高度吓坏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他晃晃脑袋，甩掉这个念头。上塔的人数以千计，他们并没有害怕。一个矿工受惊，然后整队矿工都被传染——这实在太傻了。“咱们只是不习惯而已。还得爬几个月，咱们有的是时间来习惯高处。等到了塔顶之后，说不定还巴不得它更高些呢。””
椎名日和
明明手心还在冒汗，却这么努力地用理性说服自己……人类在面对未知与恐惧时逞强的样子，既真实又让人有些隐隐的担心呢。
CHAPTER 5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矿工们的腿疼得几乎连路都走不动了。拉车汉们看得大笑不已，给矿工一些药膏按摩肌肉，还重新分配了拖车里的货物，减轻矿工的负担。”
椎名日和
第二天腿疼得走不动路的感觉……我好像格外能体会呢。不过拉车汉们虽然在笑，却很体贴地送来药膏还帮忙减重，真是温柔又可靠的人呀。
CHAPTER 5
“这一路坠落，距离可不短啊，撞上地面之前能念完一段祷词。”
椎名日和
用‘念完一段祷词’来丈量坠落的时间……读到这里，总觉得有一种很安静却又让人背脊微微发凉的诗意呢。
CHAPTER 5
“他们甚至能望见田野之外的沙漠，那边的一支支商队看上去就像一行行小虫子。”
椎名日和
把原本庞大的商队看作细小的虫子……站在超越日常的高度时，原本熟悉的事物也会展现出完全不同的一面呢。
CHAPTER 5
“上行和下行坡道互相缠绕，却从不交叉，只通过塔身内部的巷道相连。”
椎名日和
这种双螺旋的设计真巧妙呢……就像一座巨大而精密的时钟，每个人都安静地成为其中咬合运转的齿轮。
CHAPTER 5
“矿工们被介绍给第二队拉车汉，当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聊天。第二天一早，头一队拉车汉整理好空车，准备返回巴比伦。路加图姆向希拉鲁姆和南尼道别。”
椎名日和
只能同行四天的短暂缘分呢……送别了熟悉的同伴之后，接下来的高处就是真正陌生的旅途了。
CHAPTER 5
“负责希拉鲁姆和南尼身后那辆车的拉车汉走上前来，想让他们看点新鲜东西。”
椎名日和
随着高度一点点上升，那些在地面上绝对见不到的奇妙景象，似乎也要揭开一角了呢。有些让人好奇呢。
CHAPTER 5
“希拉鲁姆不愿意表现得像个胆怯的小孩子，但他实在鼓不起勇气就那么坐在塔边，脚下就是几千肘尺的绝壁，于是只好肚皮贴地趴下，只把脑袋探到塔边。南尼也照他的样子做了。”
椎名日和
肚皮贴着地面看日落的样子……虽然让人忍不住微笑，但换作是我的话，大概连靠近边缘的勇气都没有呢。
CHAPTER 5
““太阳快落下去的时候，朝塔下看。”希拉鲁姆只向下瞥了一眼，赶紧将目光转向地平线。”
椎名日和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高度，手心好像也会跟着冒汗呢……不过把视线移向遥远的地平线，确实是能让人稍微安心一点的办法。
CHAPTER 5
““好好想想。太阳落到西边那些山巅后面的时候，示拿的平原就变成了黑夜。可在这儿，我们比那些山更高。所以哪怕太阳落到了山后，我们还是能看见它。要让我们这儿变成黑夜，太阳必须落到更远的地方。””
椎名日和
站得更高，就能把白昼留得更久一些呢……明明地面已经沉入夜色，高处却还能独占夕阳的余晖，光是想象就觉得既壮丽又有些奇妙的孤单。
CHAPTER 5
“希拉鲁姆听懂了，不由得感到震惊。“那些大山投下影子，下面就变成了黑夜。在地面，黑夜来得比这里更早。””
椎名日和
站到足够高的地方，连黑夜都会迟到呢……俯瞰着阴影先一步吞没大地，感觉既浪漫，又带着一种奇妙的疏离感。
CHAPTER 5
“库答点点头。“你们可以眼看着黑夜顺着这座塔爬上来，从地面爬到天空。爬得很快，但你们还是能看见这个过程。””
椎名日和
把黑夜降临的过程形容为‘顺着塔爬上来’……这种独特的空间视角真的很浪漫呢，仿佛阴影也有了生命一样。
CHAPTER 5
“紧接着，阴影顺着塔身向上蔓延，像一把华盖向上撑开。”
椎名日和
把黑夜的降临写得像是一种有形的存在在向上攀爬呢……能亲眼目睹光阴流逝的轨迹，总觉得既浪漫又让人有些心悸。
CHAPTER 5
“希拉鲁姆翻过身来，向上望去，刚好赶上看见夜色飞快地漫过上面的塔身。慢慢地，太阳朝遥不可及的世界的边缘沉了下去，天空黯淡下来。”
椎名日和
看着黑夜像潮水一样顺着塔身逆流而上……这种只属于巨塔的日落景象，读起来既壮丽又让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呢。
CHAPTER 5
“希拉鲁姆什么也没说。平生头一次，他真正明白了黑夜是什么——它是这个世界投下的影子，投射在天空中。”
椎名日和
“黑夜是世界投下的影子”……好美又好震撼的视角呀。站在足够高的地方，原来连习以为常的夜晚都会露出完全不一样的面貌呢。
CHAPTER 5
“希拉鲁姆抱紧边缘处的一根梁柱，小心翼翼地仰起身子，向上望去。他发现这座塔不再像一根光溜溜的柱子了。”
椎名日和
虽然心里觉得自己习惯了，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抱紧了柱子呢……不过随着视角的抬升，这座塔真正的样貌也终于要慢慢展现出来了吧。
CHAPTER 5
“上面铺着土，可以种蔬菜。这个高度缺水，种得最多的是不需要多少水的洋葱。更高的地方雨水比较多，还能种豆子呢。”
椎名日和
在通往天堂的漫长阶梯上，居然悬挂着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小菜园……感觉格外温柔呢。
CHAPTER 5
“小孩子沿着坡道上下追逐，在拖车间穿梭来往，绕着那些阳台边缘奔跑——毫无惧色！”
椎名日和
在近乎触碰天空的险峻高处，竟然也孕育着这样温暖安宁的日常呢……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身影，紧绷的心情好像也悄悄放松下来了。
CHAPTER 5
“晚餐时间到了。拖车全都停放妥当，食品和其他货物从车上卸下，供应给这里的居民。拉车汉们问候过家人，邀请矿工们共进晚餐。希拉鲁姆、南尼和库答一家子一同用餐。晚餐很丰盛，有干鱼、面包、椰枣酒和水果，大家吃得十分尽兴。”
椎名日和
即便是在远离大地的万丈高塔之上，也有这样安宁又温暖的烟火气呢……看到他们能聚在一起享用晚餐，心里也跟着平静下来了。
CHAPTER 5
“从本质上说，车队意味着旅行，从一个地方开始，到另一个地方结束。所以，从一开始，这个小镇就不是一个永久性的居住地，它仅仅是一次长达数百年的旅行的一部分。”
椎名日和
把整座生生不息的城镇，看作是一场延续数百年、不断向上的漫长旅行……这种奇妙的构想，读起来有种格外辽远又沉静的浪漫呢。
CHAPTER 5
“库答的妻子阿丽特姆回答道：“没去过。我们去那里干什么？需要爬上爬下那么多天，再说我们这儿什么都不缺。””
椎名日和
对生活在云端的人来说，真正的大地反而变成了遥远的异乡呢……人的‘世界’，似乎真的会随着立足之地而彻底改变呀。
CHAPTER 5
“库答耸耸肩，“我们住在通往天堂的大道上，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延伸这条大道。就算要离开这座塔，我们也会走上行坡道，走向天堂，而不是向下。””
椎名日和
对一出生就身处云端的人而言，大地的重力仿佛早已不存在了……连离开都只认准‘向上’，这种纯粹的信仰总觉得既崇高，又有一点点让人心悸呢。
CHAPTER 5
“仰视和俯视都令人惶恐——让人心里踏实的连续性消失了，他们不再是大地的一部分。这座塔完全可能是悬在半空中的一段线头，向下踏不着大地，向上挨不着天堂。”
椎名日和
这种两头都触不到实处的悬空感……光是读着文字，心跳好像也跟着漏了一拍呢。
CHAPTER 5
“大地似乎因为他的不忠抛弃了他，而天堂又不屑于接纳他。”
椎名日和
两头都无法触碰的悬空感……就像被困在既无法回头、又看不见终点的迷宫里一样，让人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孤寂呢。
CHAPTER 5
“这些居民并没有获得来自上苍的许诺或者鼓励，却丝毫也不担心，泰然自若地生活着。”
椎名日和
不需要神明的应许，也能在悬空的虚无里把日子过成日常……这种平静与从容，总觉得比高塔本身还要不可思议呢。
CHAPTER 5
“一周又一周过去了。现在，每一天攀爬时，他们都觉得太阳和月亮比前一天升得低了些。银色的月光泻在高塔南壁，闪闪发亮，仿佛耶和华的眼睛在观察他们。没过多久，他们便和月亮的运行轨道齐平了。这是他们够到的第一尊天体。大家侧着脑袋，注视着坑坑洼洼的月面，赞叹地看着它不依靠任何支撑优雅地移动。”
椎名日和
能够与月亮平视着并肩前行……这种只属于古老幻想的浪漫图景，读起来真让人感到安静又震撼呢。
CHAPTER 5
“这里黏合塔砖的也不再是沥青，而是黏土。沥青会被烤软烤化，黏土只会越烤越硬。”
椎名日和
连随高度变化的建筑材料都考虑得这么严谨呢……读到这里，仿佛真的能感受到人类为了靠近太阳所付出的执着与智慧。
CHAPTER 5
“终于，他们爬到了高于太阳的地方，情况总算跟太阳下方的路段一样了。”
椎名日和
“爬到了高于太阳的地方”……把神圣的天体当作沿途被超越的路标，这种古典又纯粹的想象，读起来真让人着迷呢。
CHAPTER 5
“这些庄稼也不再向上生长，而是横生蔓长，或者向下生长，弯曲着茎叶伸向阳光。”
椎名日和
连植物都为了追逐光芒而改变了原本的姿态……这种将常识完全颠倒过来的描写，读起来有一种奇异的美感呢。
CHAPTER 5
“希拉鲁姆意识到，所有来往于天空中的天体，其速度都大致相若；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在一天之内，从世界的一边运行到另一边。”
椎名日和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连星辰的运行都有着这样严密又奇妙的逻辑呀……靠近看才发现，看似静谧的夜空其实运转得这么匆忙呢。
CHAPTER 5
“细看之下，希拉鲁姆吃惊地发现有些星星居然大白天也能看见。”
椎名日和
在白昼中静静闪烁的繁星……脱离了地面的常理之后，所见到的景象真是既神秘又带有一种静谧的美呢。
CHAPTER 5
““什么！”希拉鲁姆四下张望，大惊失色。他觉得头昏脑涨，好像脑袋上挨了重重一击似的。”
椎名日和
如果是在我们的常识里，听到‘星星撞过来’大概会以为是世界末日吧？不过在这个世界里，连天体也是触手可及的实体……真让人好奇撞上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小东西呢。
CHAPTER 5
““不，不是现在。很久以前的事，一个多世纪以前。有个住在这儿的人这么说来着，他的祖父当时在场。””
椎名日和
南尼先生说话总是这样大喘气呢……不过，听着世代生活在高塔上的人讲述一个世纪前与星辰相撞的往事，忽然觉得有一种奇妙又遥远的浪漫感。
CHAPTER 5
“两人走进巷道，只见好几个矿工围坐在一位枯瘦的老人家身边。“……射进塔砖，就在这上头大概半里格的地方。现在还能看见留下的大疤呢，像出水痘留下的一个老大麻点。””
椎名日和
把天上的星星撞出的痕迹比作「出水痘的麻点」，这种带着生活气息的描述，反而让遥远的神话变得真实又亲切了呢。
CHAPTER 5
“大伙儿本打算把它撬松，说不定它还能接着飞。”
椎名日和
‘把它撬松让它接着飞’……虽然听上去有些异想天开，但这种对待星星的单纯善意，读起来让人觉得很温柔呢。
CHAPTER 5
“有些星星的运行轨道会让它们最终坠向地面，人们有时能捡到小块的天堂金属。”
椎名日和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陨铁被视作了真正来自天堂的馈赠呢……把天上的星辰佩戴在身上当作护身符，总觉得有种带着敬畏的浪漫感。
CHAPTER 5
““一点没错。地面上，这么大块的天堂金属听都没听说过。想想看，用它能打成多少工具！””
椎名日和
哪怕是坠落的天星，工匠们首先想到的也是把它锻造成实用的工具呢……这种脚踏实地的执着，反而有种特别的魅力。
CHAPTER 5
““哦，不，不。大家碰都不敢碰它。所有人都下了塔，等待着耶和华的惩罚，因为他们惊扰了神圣的造物。他们等了好几个月，却什么兆头都没等来。最后大家回到这里，把那颗星星撬了下来。现在它被供奉在下头城市的一座神庙里。””
椎名日和
一边怀着随时受罚的敬畏，一边又在神明漫长的沉默中悄悄带走星星……人类这种既胆怯又执拗的姿态，读来总觉得格外耐人寻味呢。
CHAPTER 5
““这座塔有那么多故事，怎么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起这一个？””
椎名日和
连星星坠落这样的大事都会被高塔的漫长岁月悄然吞没……在这里，再惊人的奇迹似乎最终都会变成平静的日常呢。
CHAPTER 5
“之前看着还是苍白的天空，现在的样子却好像白色的天花板，扣在他们头顶，伸向无尽的远方。”
椎名日和
把原本虚无缥缈的苍穹具象化成触手可及的实体天花板……这种奇妙的描写，让人心里也跟着生出一种屏息的压迫感呢。
CHAPTER 5
“现在，与其说他们是爬向天空，不如说他们正攀向一片毫无特征、白茫茫的大平原。”
椎名日和
把原本虚无的天空具象化为头顶坚硬而苍茫的平原……这种空间感的颠覆，读起来真是既壮丽又让人屏息呢。
CHAPTER 5
“这幅景象让希拉鲁姆的所有感官都变得颠倒错乱。有时候，望着上面拱形的窖底，他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不知怎地翻了个个儿；如果不小心失足，他不会摔向下面，而会坠向上方的窖底。有时候，窖底总算好端端地待在他的上方，却又显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它就像一片岩层，其重量堪比整个世界，偏偏却没有任何支撑，这让希拉鲁姆产生了一种他身在矿井之下时从未有过的恐惧：害怕拱顶坍塌，把他埋在下面。”
椎名日和
习惯了地底的矿工，触碰到天空时感受到的反而是更庞大的窒息感……把对神圣天庭的敬畏写成对坍塌的幽闭恐惧，读到这里真的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呢。
CHAPTER 5
“在某个瞬间，“上”和“下”好像不存在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朝哪个方向爬行。这种感觉很像对高度的恐惧，只是比那个吓人得多。”
椎名日和
当尺度超越了人类的认知，连最基本的方向都会瓦解……光是读着这些文字，胸口就忍不住泛起一阵冰凉的悬空感呢。
CHAPTER 5
“出生在这种固态“天空”下的孩子，看到下面的大地时会不会吓得尖叫起来？”
椎名日和
对生活在天空中的人来说，无边无际的空旷反而才是深渊吧……换一个视角，连我们习以为常的“大地”都会变成可怕的东西呢。
CHAPTER 5
“也许人类本来就不该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如果人类的天性限制了他们，不让他们过分接近天堂，那么，人类或许应该好好待在地面才是。”
椎名日和
明知道存在着界限，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触碰……人类这种既脆弱又执拗的矛盾感，读起来总让人觉得有些悲伤呢。
CHAPTER 5
“他们登上了塔顶。方位错乱的感觉逐渐消失，也许是因为大家慢慢习惯了。站在这里，站在塔顶的方形平台上，矿工们举目望去，他们看到的是人类有史以来所见过的最壮丽的景色：在他们下面无比遥远的地方，透过云雾，铺开了一张由大地和海洋织成的地毯，向四下展开，直伸向视野的尽头。而悬在他们上方的，则是底下这个世界的屋顶，人间所谓“天”的极顶。天顶之下的他们，立身所在，正是这个世间的最高处。在这里，耶和华的造物中，能为人类所理解的，尽在眼底了。”
椎名日和
站在认知与世界的极限之处，既体会到自身的渺小，又忍不住为这份壮阔屏息呢……光是读着文字，心情好像也跟着变得无比辽阔了。
CHAPTER 5
“僧侣们带领大家向耶和华祈祷，感谢他允许他们看到这么多；然后乞求他的原谅，因为他们还想看到更多。”
椎名日和
既怀着虔诚的敬畏，又无法克制探索未知的渴望……人类这种矛盾的执着，读来总觉得格外动人呢。
CHAPTER 5
“四个月来，这是矿工们闻到的最富于尘世气息的味道。他们翕动着鼻翼，抢在它被大风卷走之前多嗅一点儿。这种从大地罅隙渗出的黏稠液体混合着砖头，在高高的塔顶凝结，固定，仿佛大地本身长出了一截肢体，伸进天空。”
椎名日和
哪怕是刺鼻的焦油味，在远离大地太久之后也会变成让人眷恋的气息呢……“大地伸进天空的肢体”，真是既诗意又带着一丝敬畏的奇妙比喻。
CHAPTER 5
“泥水匠人就在这里工作。他们将拌合着砂浆的沥青抹到需要砌砖的位置，然后熟练地砌好沉重的砖头，位置不差分毫。泥水匠们绝不能像其他人那样，被上面的窖底弄得头晕眼花，影响自己的工作。高塔必须保持绝对垂直，不能允许哪怕一指宽的偏差。现在，泥水匠的劳作已接近尾声，历时四个月登上塔顶的矿工即将开始他们的工作。”
椎名日和
明明头顶就是让人眩晕的天穹，却还能维持一指不差的精准……这种近乎执拗的专注与沉静，真让人佩服呢。
CHAPTER 5
“如何凿穿拱形窖底的问题要由他和以拦工头彼利协商决定。”
椎名日和
之前在城下听说的埃及石匠终于赶到了呢……要在这么高的地方架设锻炉凿开天空，光是想象一下都让人屏住呼吸。
CHAPTER 5
“它的材质似乎是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白色花岗石，没有丝毫瑕疵，没有任何与别处不同的特异之处——问题就出在这里。”
椎名日和
越是完美无瑕，反而越让人觉得不安呢……而且前面特意提到埃及人擅长对付花岗岩，原来伏笔是在这里呀。
CHAPTER 5
“许久以前，耶和华放出了大洪水，让大水从上下两个方向奔涌而出。来自深渊的水从地面的泉眼喷出，来自天堂的水从天堂地窖的闸门泻下。而现在，人们在近处打量窖底，却找不到一点闸门的痕迹。大家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看到的仍是光秃秃的花岗石：没有开孔，没有窗口，没有任何缝隙。”
椎名日和
既然完全找不到泄洪的闸门，那么万一真的凿穿了这层石壁，背后积蓄的天堂之水……读到这里，总觉得有种让人屏息的不安呢。
CHAPTER 5
“看样子，他们的塔顶正好位于天堂的数个水窖之间。其实这是好事。如果能在上面看见闸门，凿穿窖底就要冒打破水窖，让大水涌出的危险。对下面的示拿平原来说，这就意味着倾盆大雨。下的季节不对，而且比冬雨更大，整个幼发拉底河流域都会爆发洪灾。被破坏的水窖泻空积水以后，大雨按说就该结束，但人们无法排除另一种可能：耶和华会惩罚他们，让暴雨持续倾泻，最后冲毁高塔，将巴比伦化为一片泥浆。”
椎名日和
虽然大家觉得避开了水窖很幸运……但既然故事在这里特意把大洪水的危险解释得这么详细，反而让人有些隐隐的不安呢。
CHAPTER 5
“尽管看不见任何闸门，危险仍旧存在：或许闸门还是有的，只是凡人的眼睛无法看见，所以浑然不知自己头顶上方正好就是一座水窖。又或许，天堂的水窖极其庞大，就在他们上方，只不过闸门离得远，离他们最近的也在许多里格以外，无法看见。”
椎名日和
看不见痕迹并不代表危险不存在呢……就像故事里那些被忽略的盲区，如果头顶真的连着蓄满大水的水窖，落镐的那一刻可就太让人提心吊胆了。
CHAPTER 5
““耶和华肯定不会冲垮这座塔。”一个名叫奎杜萨的泥水匠争辩道，“如果它是对神明的不敬，耶和华早就毁掉它了。这么多世纪以来，我们一直在建它，却从没发现耶和华有一点点不高兴。完全没有这种征兆。如果上面是水窖，没等我们凿穿，耶和华就会先把它排干的。””
椎名日和
没有降下惩罚，真的就代表神明默许了吗……？把至高存在的沉默当作赞同，总觉得有些过于乐观了呢。
CHAPTER 5
““如果耶和华真的赞赏我们作这种尝试，那他早就在地窖给我们安排好一架梯子了。”以拦人厄鲁提反驳道，“耶和华既不会帮助我们，也不会阻挠我们。如果凿穿了水窖，我们必将面对倾泻而下的大水。””
椎名日和
不施以援手，亦不降下阻碍……把神明的沉默理解为冷酷而平等的规则，厄鲁提意外地有着相当冷静透彻的视角呢。
CHAPTER 5
“这个时候，希拉鲁姆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疑虑，继续沉默下去。“还有，如果大水无休无止，那该怎么办？”他问，“也许耶和华不会有意惩罚我们，但耶和华或许会让我们承担自己的错误判断所造成的后果。””
椎名日和
比起神明特意降下的愤怒，任由人类自己去承受选择的代价……这种沉默的法则，反而更让人心生敬畏呢。
CHAPTER 5
““以拦人，”奎杜萨说，“虽说你们是新来的，也该多少了解一些情况。我们的劳作是出于对耶和华的爱。我们把一生都奉献给了耶和华，还有我们的父辈、祖辈，无数代先辈。虔诚如我辈，是不会被苛责的。””
椎名日和
把漫长世代的执念当作神明的默许……越是纯粹坚定的虔诚，有时反而越容易蒙蔽双眼呢。
CHAPTER 5
“我们的目标最纯洁不过，这是事实，但目标的纯洁并不一定意味着手段的明智。大地的泥土塑造了我们，我们却决定让自己的生活脱离这片土地，高于这片土地。这是正确的道路吗？耶和华从来没有对这种选择表示过赞许。现在，虽然知道上方也许就是天堂的水窖，可我们还是准备凿开天堂。如果这条路根本就是错误的，我们怎么能够相信耶和华会保护我们，让我们免遭自身错误带来的伤害？”
椎名日和
怀着最纯粹的动机，也不代表选择的道路就是明智的呢……在所有人沉浸于狂热的奉献时，这份对自身局限的清醒审视，反而显得尤为珍贵。
CHAPTER 5
““希拉鲁姆建议我们谨慎行事，我同意。”彼利说，“我们一定要确保不给这个世界带来第二次洪灾，连让暴雨降落到示拿的大地都不行。我和埃及人森穆特讨论的时候，他给我看了一些方案，他们曾经用那些办法封闭埃及国王们的陵寝。我相信，开凿工作开始以后，他们的方案会确保安全。””
椎名日和
把封闭法老陵墓的技艺用来防备天堂的大水……在看似盲目的狂热之中，还能保留这样一份冷静的周密，人类的智慧真的很奇妙呢。
CHAPTER 5
“早在矿工登顶之前很久，人们已经得出了结论：用锤镐硬挖拱顶显然行不通。那样的花岗石，就算水平凿进，一天最多只能凿开两指宽，更别说向上开挖了。进展会非常非常缓慢。大家准备采用火烧法。”
椎名日和
是用灼烧后再泼冷水让石块脆裂的古老采矿法呢。虽然是非常现实的工程智慧，但在距离神明如此近的地方点燃凡间的火焰，总让人感到一种近乎固执的悲壮。
CHAPTER 5
“矿工们在拱顶下方选好位置，用带来的木柴生了一大堆火。他们不断添柴，让大火烧了一整天。火焰的热量迸裂了拱顶的石头，让它们不断剥落。大火熄灭之后，矿工们往石头上浇水，加速迸裂进程。这样，他们就可以把上面的石头一大块一大块地撬下来，让它们重重地落在塔上。火烧一天，他们差不多能凿开一肘尺。慢慢地，一条向上的隧道渐渐成形。”
椎名日和
用火炙烤再以冷水泼淋……哪怕面对的是所谓的天堂之穹，人们所依赖的依然是这样朴素而聪慧的凡间技艺呢。
CHAPTER 5
“这条隧道并不是竖直向上。它像楼梯一样，有一定的坡度。人们又从塔上筑了一条带梯级的坡道与它衔接。用火烧法凿开的隧道的洞壁过于光滑，大家于是做了木头框架放在脚下，里面是踏脚的地方，这样就不会脚底打滑，向后溜回去了。随着隧道延伸，人们在最里头的地方用砖块砌了火台，继续举火燃烧。”
椎名日和
即使目标是虚无缥缈的天堂，手段却如此朴素而严谨……这种一步一个脚印的执着，读起来真让人感到一种安静的敬畏呢。
CHAPTER 5
“用这些工具，他们着手制作一扇花岗石滑动门。”
椎名日和
原来前面提到的防范方案就是指这个呀……在探寻未知的渴望面前，人类还是悄悄为自己留下了一道退路呢。
CHAPTER 5
“埃及人首先做的是采石，他们将一块巨大的花岗石从一堵石壁上抠下来。希拉鲁姆和其他矿工想帮忙，却发现采石工作难度太大。埃及人采石不是砸碎石头，而是用錾子在石头上敲敲打打，开出沟槽。这项工作要求用力均匀，始终保持同样的力量敲打，太轻太重都不行。”
椎名日和
不是一味用蛮力去砸碎，而是维持着恒定又克制的节奏……这种需要极度耐心的技艺，真的很让人钦佩呢。
CHAPTER 5
“接下来，他们在大木楔中砸进许多更薄的楔子，让大木楔裂开，最后再往裂缝中浇水，让木头膨胀。”
椎名日和
借由吸水膨胀的木头去撑裂最坚硬的花岗石……这种顺应自然特性的古老智慧，比起一味用蛮力，要显得优雅聪慧得多呢。
CHAPTER 5
“石头勉勉强强立在巷口，埃及人用大块泥砖将它撑在巷道口的左壁，就像在坡道上方放了一根大柱头。”
椎名日和
这是利用重力的自落石机关呢……一旦上方发生决堤，只要击碎泥砖就能迅速封死通道。是很缜密、但也让人隐隐感到不安的后路呢。
CHAPTER 5
“有了这块滑动挡水石，矿工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向上掘进了。如果他们凿穿一座水窖，天堂的水向下冲向隧道，矿工们只消砸掉起支撑作用的泥砖，挡水石便会顺着坡道滑下来，进入房间地面上的凹槽，堵死房间入口。如果水势极大，一下子就把矿工冲出隧道，那也没关系。泥砖会渐渐溶开，挡水石还是会滑下来。大水被控制住以后，矿工们就可以避开水窖，另外选一个方向，重新凿一条巷道。”
椎名日和
连泥砖遇水融化来自动闭合这层保险都考虑到了呢……面对未知的神威与风险，人类展现出的缜密智慧真让人赞叹。
CHAPTER 5
“为了加快巷道里的空气流动，人们把牛皮绷在高大的木框上，呈对角立在塔顶的隧道口，将天堂窖底下方持续不断的强风往上引，引进隧道。”
椎名日和
把高空可怕的强风反过来用作通风的工具……即使置身于这样脱离大地的险境，人类的智慧依然展现得如此精巧呢。
CHAPTER 5
“装好滑动挡水石的埃及人并没有停止工作。矿工们在巷道尽头挥舞镐头的时候，他们忙着在后面坚硬的石地上凿梯级，替换矿工临时凑合用的踏脚木框。埃及人做这个活计时用的仍旧是木楔，他们从倾斜的石地上撬走一块块石头，留下的便是一道道梯级。”
椎名日和
一边在未知中涉险开拓，一边在身后细致地铺平退路与阶梯……这种沉稳默契的分工，莫名让人感到很安心呢。
CHAPTER 5
“它就像一根穿进针鼻的线头一样，在巨大的布匹上不断来回。”
椎名日和
把在天顶开凿隧道比作穿针引线……明明是那样沉重而艰辛的工程，读起来却有种如同静静编织般的浪漫呢。
CHAPTER 5
“矿工们在这个天堂边缘之地扎了根，住下了。其中一些人结了婚，生养小孩。几乎没有人再次踏上地面。”
椎名日和
原本只是为了靠近天空的漫长旅途，不知不觉间却变成了生活本身呢……人类适应环境的执着，读来总觉得既坚韧，又有些寂寞。
CHAPTER 5
“脸上蒙着湿布的希拉鲁姆踩着踏脚木框下到下面的石头台阶上。他刚给隧道尽头的火堆添了柴。大火会烧好几个小时，他只能在底下的隧道里等着，这儿没有上头那么浓的烟。”
椎名日和
在幽暗的天堂穹顶下，日复一日地等待火焰冷却……这样的时光既漫长又静谧，让人忍不住好奇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呢。
CHAPTER 5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咔咔的开裂声，就像一座石山从中间迸裂。接着是持续不断、越来越响亮的咆哮。一股激流从隧道汹涌而下。”
椎名日和
希拉鲁姆一直以来的不安……终究还是应验了呢。但愿埃及人设计的那道挡水石真能拦住大水。
CHAPTER 5
“一时间，希拉鲁姆吓得无法动弹。水流冰凉，寒彻骨髓，撞击着他的双腿，将他冲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大口喘息，死命抓紧台阶，躬身对抗激流。”
椎名日和
之前一直担忧的天堂之水，终于还是冲下来了呢……即便做好了各种准备，真正面对未知的神罚时，依然让人忍不住跟着屏住呼吸。
CHAPTER 5
“他得赶紧往下逃，逃到位置最高的那道滑动挡水石下面——抢在它封死退路之前。两条腿恨不得连蹦带跳地往下跨，但他知道，真要那么做，他不可能稳住脚步；怒涛会把他冲倒，他很可能会被激流活活拍死。他鼓起勇气，能走多快走多快，但一次只下一级台阶。”
椎名日和
前面精心设计的挡水石机关，在这一刻成了决定生死的界线呢……越是危急越要用理智压制本能的慌乱，这份沉着真让人佩服。
CHAPTER 5
“或者整个拱顶会忽地敞开，让他脚下除了天空之外别无一物，让他和来自天堂的暴雨一块儿坠落地面。”
椎名日和
脚下是无尽的虚空，头顶是倾泻的怒涛……隔着书页，好像也能体会到那种触碰禁忌后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呢。
CHAPTER 5
“他离滑动挡水石还有多远？隧道好像永无尽头，水流却越来越急。疾步变成小跑，他在梯级上跑了起来。”
椎名日和
读到这里，心跳也忍不住跟着快了起来呢……明明是那么寒冷的水，却让人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
CHAPTER 5
“突然间，他脚下一绊，摔进一个浅水洼，搅得水花四溅。这是梯级的尽头，他栽进了挡水石所在的房间。这里的积水已经高过他的双膝。”
椎名日和
总算赶到了……不过积水已经漫过膝盖，前面提到的那些支撑用的泥砖，恐怕马上就要被大水融化了吧。
CHAPTER 5
“他们站在挡水石前，挡水石已经堵死了出口。”
椎名日和
之前精心设计的安全机关，在这一刻却成了隔绝退路的绝壁呢……看到这里，连呼吸都忍不住屏住了。
CHAPTER 5
““他们听不见我们。”渥尼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那块花岗石，在水流的咆哮声中，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椎名日和
之前大家精心设计的自保机关，在灾难真正降临时，反而变成了切断自己退路的冰冷绝壁呢……
CHAPTER 5
“站在水面不断攀升的积水中，三人拼命祈祷，但希拉鲁姆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他的大限到了。耶和华没有让人们修建这座塔，也没有让他们凿穿拱顶。作出这些决定的是人，也只有人。而人们将在自己的这一奋斗过程中死去，正如他们在地面上的种种奋斗过程中死去一样。尽管态度无比虔诚，他们仍将面对自己的行为带来的所有后果。”
椎名日和
把神明的意志剥离，将所有的选择与代价都归还给人类自身……越是纯粹而宏大的执念，回响往往越显得残酷呢。
CHAPTER 5
“他们在那里停下，等着上升的水面将他们托向更高处。”
椎名日和
退路彻底被封死后，带来毁灭的洪水反而成了唯一的生机……在黑暗中等待被水托起的这一瞬，读着真让人感到窒息呢。
CHAPTER 5
“希拉鲁姆想象着自己正站在耶和华黑漆漆的食道里，而那位全能的神祇正大口地畅饮天堂之水，准备一口吞掉他们这些罪人。”
椎名日和
把涌入洪水的幽暗隧道比作神祇畅饮的食道……这种既宏大又带着窒息感的意象，读起来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呢。
CHAPTER 5
“水满到顶的时候，我们就游向天堂。”
椎名日和
在彻底的绝境里，把淹没自己的灭顶之灾当作通往目的地的阶梯……这种决绝的勇气，读起来真让人屏息呢。
CHAPTER 5
“他不知道另外两人听见没有。水面升至拱顶，他吸进他的最后一口空气，向上游进那道裂缝。他将死于天堂近旁，比之前的任何人离天堂更近。”
椎名日和
在退路被完全封死的绝境里，不是向下沉沦，而是吸进最后一口气向着裂缝游去……这种对未知的执着，即便伴随着走向终结的觉悟，读起来也让人感到一种很震撼的静谧呢。
CHAPTER 5
“四周一片漆黑，他又一次感受到了最初接近拱顶时所产生的那种眩晕——辨不清方向，连上下都无法区分。”
椎名日和
连最基本的「上下」都融化在黑暗里了……在触碰世界边界的瞬间，人类引以为傲的感知好像完全失去了意义呢。
CHAPTER 5
“无依无靠。也许他正漂浮在静止的水中，也许他正被水流裹挟冲刷。除了让身体麻木的刺骨冰冷，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他看不见一丝光，难道这个水窖根本没有所谓的水面，他永远不可能浮起来了吗？”
椎名日和
连‘上下’的概念都彻底剥落了……在没有光线的冰冷未知里，这种无处着力的虚无感，让人忍不住跟着一起屏住呼吸呢。
CHAPTER 5
“好深的隧道，好像最深最深的矿井。”
椎名日和
明明一直都在拼命向着天空攀登，此刻感受到的却依旧是如同地底般的深邃……读到这里，我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屏住呼吸了呢。
CHAPTER 5
“但猛然间，洞壁向四面敞开。一股湍流拥着他冲向前方，他感觉到了水面之上的空气！紧接着，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椎名日和
读到这里的时候，我也忍不住跟着屏住了呼吸呢……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后，竟然迎来了这样不可思议的破水一刻。
CHAPTER 5
“尽管如此，他能呼吸到空气。”
椎名日和
在以为要迎来终局的窒息之后，竟然重新触碰到了生机……读到这里，我也忍不住跟着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呢。
CHAPTER 5
“另一边则是干燥的岩石，从触觉判断，应该是砂岩。”
椎名日和
明明一直在向着天空的极顶攀登，触碰到的却是由泥沙沉积而成的砂岩……这份微妙的违和感，真是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呢。
CHAPTER 5
“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好像没有火炬照明的矿井。”
椎名日和
明明是一路向上穿透了天堂的穹顶，周围的触感却像回到了最初的地底矿井……这里的空间，总觉得藏着很有意思的秘密呢。
CHAPTER 5
“在某个地方，地面向上隆起，形成一个缓坡。这是通向上方的通道吗？也许它可以将他带入天堂。”
椎名日和
在彻底的黑暗里继续向上……不过，刚才摸到的居然是砂岩呢。这个世界真正的样貌，似乎正要揭晓了。
CHAPTER 5
“溺水的时候，他灌了一肚子水，多到他不敢相信，可现在他重新觉得渴了，而且饿了。”
椎名日和
即便是刚刚死里逃生、近乎触及神明领域的人，身体也依然会发出这样平凡而执拗的饥渴声呢……生命本身的韧性，总是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悄悄显露出来。
CHAPTER 5
“希拉鲁姆看到的是沙漠。他从中跑出的洞窟坐落在某个山脚下，眼前则是无尽的岩石和黄沙，一直伸向天边。”
椎名日和
竭尽全力想要攀上天堂，穿透苍穹后映入眼帘的却依然是人间的大地……这种像圆环一样闭合的世界，真让人感到震撼又有一丝淡淡的寂寥呢。
CHAPTER 5
“天堂的模样怎么会和世间没有区别？难道耶和华的殿堂就是这样的地方？又或许，这里不过是耶和华所创造的另一个世间，他所生活的人世之外的又一个人世，而耶和华的居所高居于这一切之上？”
椎名日和
耗费数代人拼命向上攀登，最终抵达的却依然是这片大地……这种如同闭合圆环般的宇宙结构，既带着一丝徒劳的苍凉，又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精妙呢。
CHAPTER 5
“他朝那个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用焦渴的嗓子放声大喊，直到他喘不过气，喊不出声。商队末尾的一个身影看见了他，整个商队停了下来。希拉鲁姆继续跑着。”
椎名日和
穿透了最高的天空，迎面而来的却依然是地面的商队与黄沙……这样首尾相接的闭环，就像藏在精巧谜题背后的真相一样令人着迷呢。
CHAPTER 5
“发现他的那一个应该是人，而非精灵，一身沙漠行旅打扮，手里还举着一个水袋。希拉鲁姆大口猛喝，不时剧烈喘息一阵子。”
椎名日和
明明倾尽全力、一直不停地向着最高的天空攀登，最后遇见的却依然是人间的旅人和沙漠……这个世界的构造，就像是一个首尾相接的闭环呢。
CHAPTER 5
“以力在示拿！”
椎名日和
一直拼命向着天空的极顶攀登，凿穿之后……迎来的居然又是原本的大地。这种世界的闭环结构，揭晓的一瞬间真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呢。
CHAPTER 5
““当然听说过，通向天堂的巨柱嘛。据说塔顶的人正在天堂地窖的拱顶里打洞，想钻穿拱顶。””
椎名日和
一直向着至高处攀登，最终却回到了大地的起点……原来这个世界的‘上’与‘下’是一个温柔又神秘的闭环呢。读到这里，真的会让人忍不住轻轻屏住呼吸呀。
CHAPTER 5
““你怎么啦？”两个商队驮手低声说了几句，又去和其他人商量。希拉鲁姆顾不上他们了。”
椎名日和
希拉鲁姆此刻的失神我也完全能体会呢……拼尽全力向着至高的天堂攀登，凿穿天穹之后，抵达的竟然是最初的大地。所有的方向与探索在这一刻巧妙地闭合成了圆环，真是让人既震撼又感到一丝怅然呢。
CHAPTER 5
“他在示拿。他回到了世间。他穿过了天堂的水窖，来到水窖之上，却又回到了地面。”
椎名日和
一直拼命向着最高处攀登，最终抵达的竟然是最初的起点……这种像环一样闭合的世界构造，真让人在震撼之余，感受到一种宿命般的精巧呢。
CHAPTER 5
“不知怎么回事，上面天堂的地窖竟然在大地之下。尽管这两者相隔无数里格，却又仿佛紧紧相连，叠放在一起。这怎么可能？两个相距如此遥远的地方怎么可能紧挨着？这是多么奇特的事啊，希拉鲁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椎名日和
一直竭尽全力向着至高处攀登，最终却回到了大地的起点……就像一个精妙地首尾相连的闭环呢。这种超出常理却又自成逻辑的世界，真是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去回味。
CHAPTER 5
“在人类的想象中，天堂和地面仿佛各在泥版的一端，中间横着天空和星辰。可事实上，天堂与地面通过某种不可思议的途径卷成了一个圆筒，在圆筒上，天与地相接相连。”
椎名日和
用古巴比伦的泥版滚筒来揭示宇宙的闭合结构……这种融合了古代器物与几何拓扑的想象力，真是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呢。
CHAPTER 5
“人类所能迈过的最长旅程并不能让他们冲破边界，而只会带领他们回到最初的出发点。”
椎名日和
竭尽全力攀登至天空的极顶，最终却温柔地回到了大地的怀抱……这种如同环形迷宫般的宇宙结构，既让人感到敬畏，又有一种奇妙的诗意呢。
CHAPTER 5
“希拉鲁姆站起来。对耶和华的敬畏让他的双腿颤抖不已。他走向商队的驮手们。他要回到巴比伦。也许他会再次见到路加图姆。他会带话给那些仍在塔上的人，他会告诉他们宇宙万物的存在方式。”
椎名日和
竭尽全力攀登至至高之处，最终抵达的却是脚下的起点……虽然看似是一场徒劳，但能以这种方式窥见世界的全貌，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浪漫呢。
CHAPTER 5
“这个故事的缘起是一次和朋友聊天，他说他在希伯来学校里学过另一个版本的巴别塔故事。关于那座塔，当时我只知道《旧约》中的叙述；知道而已，并没有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但在更加详尽的希伯来版本中，那座塔高耸入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爬到塔顶。如果有人坠塔摔死，没有人哀悼；但如果掉下去的是一块砖，砌砖的人会难过得掉眼泪，因为要一年后才能补上这块砖。”
椎名日和
原来前面南尼随口说起的那个传闻是有典故的呢……能从这样一个小小的传说里构筑出整座宏伟的塔，作者的想象力真让人着迷。
CHAPTER 5
“巴别塔的故事讲述的是挑衅上帝的下场，可它却在我脑海中激发出了一连串形象：一座富于幻想色彩的天空之城，类似于雷尼·马格利特[8]那幅《比利牛斯山巅的城堡》。我被这座想象中的城市迷住了，于是开始琢磨这种城市里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
椎名日和
马格利特那幅悬浮在海上的巨石城堡……我也很喜欢呢。能从超现实的画作与古老神话里，细致描摹出那么真实的塔上生活，这种想象力真的好迷人。
CHAPTER 5
“小说里的人物虔信宗教，但他们依靠的并不是祈祷，而是工程技术。小说中没有出现任何神衹，里面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可以用纯粹的机械术语解说清楚。”
椎名日和
用双手搬运的每一块砖和每一次凿击去触碰天空……把神话当成严谨的工程科学来描写，这种奇妙的理性与浪漫，真的很让人回味呢。
CHAPTER 6
“是一层冰，摩擦着我的脸，感觉粗糙，不过倒不觉得冷。”
椎名日和
明明是这样令人窒息的绝望处境，感知却迟钝得有些平静……读到这里，忍不住也跟着屏住呼吸了呢。
CHAPTER 6
“以前，我想不起当时的情景，只记得掉进了冰窟；医生说是因为我的思维压抑了记忆。现在我想起来了，那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
椎名日和
被潜意识刻意封存的创伤，一旦重新破土而出……那种窒息感真的会让人不自觉地跟着揪心呢。
CHAPTER 6
“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那是死亡的滋味。”
椎名日和
这种窒息与冰冷感描写得好逼真呢……即便已经醒来，残留在指尖的恐惧大概也很难立刻散去吧。
CHAPTER 6
“我困在水里接近一个小时，等到人们把我救起来时，我简直成了植物人。如今我恢复了吗？这是医院首次对大脑严重受伤者使用新药。新药奏效吗？”
椎名日和
在冰下困了那么久还能苏醒，甚至逐渐找回了被压抑的记忆……这种新药带来的，究竟是单纯的奇迹，还是某种不可预知的代价呢？
CHAPTER 6
“新药就是这个效果？我会不会发疯？”
椎名日和
找回记忆的同时，却连同濒死时的恐惧一起放大了呢……这种新药的效果，总让人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
CHAPTER 6
“角度经过调整，视域很窄，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是一片空白。”
椎名日和
特意调整到患者看不见屏幕的角度……总觉得有些刻意隐瞒的违和感呢。
CHAPTER 6
““那次事故之前做过噩梦吗，利昂？”医生边问边掏出一把小锤子，敲击我的手肘、膝盖和脚踝。”
椎名日和
一边确认着神经反射，一边探寻记忆的源头……医生的提问很敏锐呢，看来新药带来的影响并不只是单纯的‘康复’。
CHAPTER 6
“荷尔蒙K疗法能够使大量受损的神经细胞获得再生，对你的大脑来说，这是个很大的变化，大脑不得不作出大幅度调整以适应这种变化。”
椎名日和
神经细胞的大量再生……听起来像是把大脑中沉睡的拼图重新拼凑起来，难怪那些被压抑的记忆也会随之苏醒呢。
CHAPTER 6
““不会的。”他说，“大脑习惯了所有这些通道后就没事了。现在，用食指摸一摸鼻尖，然后再摸一摸我的手指。””
椎名日和
这是神经科很经典的指鼻试验呢……不过，当大脑连接起原本不存在的全新通道时，真的只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总觉得有些令人在意。
CHAPTER 6
“我按照他的吩咐做了。接着他让我用每一根指头快速与拇指相触。随即又要求我走直线，有点像检验是否酒后驾车的测试。然后，他开始考问我。”
椎名日和
指鼻试验和快速对指……这是在检查小脑的共济协调功能呢。接下来，应该就是针对认知与记忆的测试了吧。
CHAPTER 6
““3917462。你第一次检查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数字，当时我还在住院。想来你经常用这个数字测试病人吧。””
椎名日和
连过去只听过一次的随机数字都能完整回忆起来……这种药带来的改变，似乎远远超出了普通‘康复’的范畴呢。
CHAPTER 6
“只见他皱了皱眉头，开始往我的档案里输入什么东西。”
椎名日和
医生的反应很耐人寻味呢……这恐怕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康复’的范畴了。
CHAPTER 6
“我朝镜子笑笑，挥挥手。每次我到自动取款机取款，总会对藏在机器里面的摄像机微笑挥手。”
椎名日和
明明身处有些令人不安的检查中，却还会对着单向镜挥手……这种悄悄回应暗处视线的小习惯，意外地有些可爱呢。
CHAPTER 6
“胡珀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我的测试结果。“嗨，利昂，你的测试结果……非常好。两个测试你都得了九十九分。””
椎名日和
医生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呢……这种‘好’，似乎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康复的范畴了。
CHAPTER 6
““没有。没有。”他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这个分数并不表明你答对了多少问题，只是意味着相对于常人——””
椎名日和
这里的九十九分，应该是指前百分之一的百分位数值呢……看来药物带来的效果，已经远远超出单纯的“康复”了。
CHAPTER 6
“我竭力在自己身上找出点高智商的迹象，高智商应该有什么感觉？”
椎名日和
突然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思维视野，眼前的世界大概也会变得截然不同吧……稍微有点能体会他的好奇呢。
CHAPTER 6
““上过，不过没有毕业，因为我对教育的看法和教授们不一致。””
椎名日和
“看法不一致”……真是个巧妙又有些任性的理由呢。不过，能坦然说出这种话的人，往往都很有自己的主见。
CHAPTER 6
““我明白了。”也许他还以为我是因为成绩不及格呢。“唔，从那以后你显然取得了很大进步。三分是自然发展：岁数大了，成熟了，七分是荷尔蒙K疗法的结果。””
椎名日和
医生似乎完全会错意了呢……要是他知道利昂原本其实只有七十分，恐怕就没办法得出这么轻松的结论了吧？
CHAPTER 6
““这个嘛，你先别太高兴。测试分数并不意味着你在现实生活中就能够得心应手。”趁胡珀医生没注意，我翻了个白眼。发生了这么神奇的事，他却只能说这些陈词滥调。“我想再作一些测试，继续观察你这个病例。明天你能再来一趟吗？””
椎名日和
医生的语气听起来虽然平淡，但要求‘继续观察’的念头却很急切呢……面对无法解释的异常变化，人们往往都会下意识地想要探究到底吧。
CHAPTER 6
“我在编辑东西时，电话通常都让答录机接，但现在需要让人知道我又恢复工作了。我住院期间丢失了许多业务：这是自由职业者必须承担的风险之一。”
椎名日和
明明大脑刚刚经历那么不可思议的飞跃，转眼间却还是要为生计和工作发愁……这种反差，稍微让人觉得有点真实呢。
CHAPTER 6
“一对螺旋形齿轮，彼此咬合。比喻合作精神，这个比喻很陈腐，但客户偏偏要用这个做广告。”
椎名日和
思维变得敏锐之后，平时习以为常的事物似乎也会显得平庸起来呢……不过，用齿轮来象征合作，确实少了一点诗意。
CHAPTER 6
““今晚？哦，去不成。今晚汉宁剧场要上演最后一场一个女演员的独角戏。””
椎名日和
比起热闹的流行电影，反而更想去安静地看一场独角戏……感觉他的喜好和专注力，正在悄悄发生变化呢。
CHAPTER 6
““《对称》，是独角诗剧。”我调整亮度，消除齿牙啮合处的一些阴影，“想一块去吗？””
椎名日和
从通俗电影转向了名为《对称》的独角诗剧……看来新药带来的改变，已经悄悄蔓延到审美品味和思维方式上了呢。
CHAPTER 6
“不是，是一部意识流作品，四种韵律交替，抑扬格只是其中的一种。”
椎名日和
一边精准地修图，一边还能随口分析诗剧的韵律结构……不仅多任务处理变得轻松，他对文学作品的理解力也已经悄悄跃升了呢。
CHAPTER 6
“我再次检查了全部数字，然后让计算机重新计算啮合模式。“我一般不太喜欢诗歌，但这部剧好像真的挺有意思。想去吗？””
椎名日和
能一边游刃有余地处理复杂参数，一边被高难度的韵律结构吸引……利昂对世界的感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改变了呢。
CHAPTER 6
““那好，玩得开心点。也许下周我们可以聚聚。”我们相互道别，挂上电话。我等着电脑结束二次计算。”
椎名日和
感觉他和朋友之间……已经悄悄产生隔阂了呢。当一个人的视野突然扩展得太快时，原本亲近的人，或许就很难再共享同一个世界了。
CHAPTER 6
“突然，我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前我只要打电话，就无法同时做好编辑活儿。这次我却能一心二用，轻而易举。”
椎名日和
一边聊着复杂的诗剧，一边游刃有余地调整参数……药物带来的改变，已经悄悄从测试卷渗透到日常生活里了呢。
CHAPTER 6
“早在大学时代，我就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感兴趣的东西很多，全部涉猎却不可能。现在却发现自己也许能够做到，这真让人欢欣鼓舞。”
椎名日和
能不被时间和理解力限制、尽情去读想看的书……作为同样喜欢看书的人，光是读到这里就觉得很幸福呢。
CHAPTER 6
“现在又发现自己能够一心二用，同时做好两件事，从前绝不敢想象自己还有这个本事。我忍不住从书桌前站起来，放声大叫，好像我心爱的棒球队刚刚出人意料地打出一个本垒打。就是这个感觉。”
椎名日和
能把一直想读的书毫无阻碍地读完，还能同时处理好其他事……这种思维彻底被解放的喜悦，我也有些能感同身受呢。
CHAPTER 6
“神经病科主任医师谢伊把我的病历接过去了，估计他想抢头功。我几乎不认识他，可他那副模样仿佛我是他多年的病人似的。”
椎名日和
一旦展现出非同寻常的价值，周围的人际关系就会立刻变得复杂起来……这种为了争夺成果而凑上来的模样，真是一目了然呢。
CHAPTER 6
“只见他十指交叉，手肘支在桌上，问我：“你对你的智力增强有什么感受？””
椎名日和
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比起关心病患，感觉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罕见的实验样本呢。
CHAPTER 6
““很好。”谢伊医生说，“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发现荷尔蒙K疗法的任何负面效果。那次事故对大脑造成伤害，你没有要求我们做进一步治疗。”我点了点头。“不过，我们正在进行一项研究，目的是多方面了解荷尔蒙对智力的影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想给你再注射一针荷尔蒙，然后监测效果。””
椎名日和
在很多故事里，当研究人员提出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往往就是命运转折的开端了呢……稍微有些让人不安。
CHAPTER 6
““不过，我们正在进行一项研究，目的是多方面了解荷尔蒙对智力的影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想给你再注射一针荷尔蒙，然后监测效果。””
坂柳有栖
呵呵，冠以研究之名的人工干预么？试图依靠药剂来跨越凡人与天才的界限，真是有趣的执念呢。
CHAPTER 6
“请你明白，这纯粹是出于研究目的，不是治疗。你可能会从中得益，提高智力。不过，从健康角度讲，你已经不需要再次注射了。”
椎名日和
从‘治疗’走向了‘探索未知’呢……虽然能理解渴望获取更多智慧的心情，但主动跨过这条界线，总觉得有些令人不安。
CHAPTER 6
““这样很好。”我不禁想象起注射之后的情景来，这对我意味着什么。一股兴奋的寒战掠过我的全身。”
椎名日和
能够毫无阻碍地理解所有未知的书卷与知识……光是想象一下，确实会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呢。
CHAPTER 6
““我们还要求你签一份保密协议。当然，这种药的药效非常令人振奋，但在研制成熟之前，我们不想过早对外公布。””
椎名日和
“保密协议”啊……在小说里，试图将过于惊人的力量藏在帷幕之后，往往就是风暴来临的起点呢。
CHAPTER 6
“大夫什么都知道，谢伊医生玩起这一套来得心应手。我继续追问：“至少你该给我讲讲他们的智力增强了多少？””
椎名日和
用‘避免暗示’当作借口，反而更像是在隐瞒什么呢……这种时候，渴望往往会让人忽略潜在的危险呢。
CHAPTER 6
“关于荷尔蒙K的情况，即使谢伊医生不想告诉我，我自己也能知道。我用家里的计算机终端登录信息网络，进入联邦调查局的公共数据库，仔细阅读他们目前收到的新药试验申报资料，申报必须获得批准才能对人体进行试验。”
椎名日和
与其被动等待他人给予答案，不如自己去寻找真相呢……这种想要探究到底的心情，我稍微有点能理解哦。
CHAPTER 6
“研制荷尔蒙K的申请是由索瑞森制药公司提出的，这家公司正在研究可以促使中央神经系统细胞再生的合成荷尔蒙。我浏览了对失氧状态下的狗、狒狒进行的药物试验：所有动物都彻底痊愈了。这种药毒性很低，通过长期观察，没有发现任何副作用。”
椎名日和
在动物身上只体现为‘痊愈’呢……看来这种惊人的智力飞跃，或许根本不在制药公司最初的预料之中吧？
CHAPTER 6
“大脑受伤的动物长出了新的神经细胞，而且更新后的细胞具有更多树突，然而健康动物服药后大脑却没有变化。”
椎名日和
既然对健康的细胞不起作用……那利昂如果再次接受注射，真的还能继续提升智力吗？总觉得谢伊医生隐瞒了什么呢。
CHAPTER 6
“我无法进入病历档案查阅试验进展报告，即使以匿名病人的身份也不行，只有参加试验的医生才有权查阅。”
椎名日和
结合谢伊医生刚才含糊其辞的态度来看……这份被严格封锁的报告里，感觉藏着相当关键的隐情呢。
CHAPTER 6
“这就意味着深度休克的病人智力提高幅度反而会最大。”
椎名日和
越是接近毁灭，重组后的力量反而越惊人……听起来像某种残酷的寓言，但在逻辑上又意外地合情合理呢。
CHAPTER 6
“下一个问题是：智力达到一定高度后会不会趋于稳定？注射更多荷尔蒙会不会进一步提高智力？我要赶在医生之前知道这个答案。”
椎名日和
想要比研究者更快得出答案呢……这份对未知的好奇心，不知不觉间已经悄悄越过单纯‘接受治疗’的界限了。
CHAPTER 6
“这是我记忆中的第一针。”
椎名日和
在完全清醒、甚至心怀期待的状态下主动跨入未知……这种异样的平静，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心跳加速呢。
CHAPTER 6
“这些梦其实也不全都惊心动魄，却奇特无比、不可思议，很多情况下梦中的内容是我完全陌生的。”
椎名日和
从重现濒死回忆变成完全陌生的奇特梦境，正如之前医生所说，这是大脑在重构和扩张的迹象呢。现在的他，似乎已经把这种混乱当作蜕变的序曲了。
CHAPTER 6
“目睹他们如何分析我的智力十分有趣。”
椎名日和
明明自己才是被测试的对象，却像局外人一样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医生们……这种从容的余裕，感觉很不一般呢。
CHAPTER 6
“大脑受伤愈严重的人智力提高愈大。”
坂柳有栖
呵呵，越是残破的容器，修补后反而能容纳越多的智慧么？依靠这种近乎毁灭的代价换来超常，真是有趣的讽刺呢。
CHAPTER 6
“我策划这些行动就是为了让警方和中央情报局低估我的能力，以免他们采取严密的防范措施，这对我很有利。”
坂柳有栖
呵呵，特意露出破绽来诱导对手踩进自以为聪明的陷阱……这种操纵心理的棋局，倒是一点也不让人讨厌呢。
CHAPTER 6
“我的发现平淡无奇，比侦探小说的情节简单多了。”
坂柳有栖
呵呵，居于高位者的手段往往就是如此丑陋而缺乏新意呢。不过，能从庞杂的杂音中轻易挑选出足以将死对方的棋子……这份敏锐度倒还算合格。
CHAPTER 6
“我的情感发展受制于周围人的智力水平，而且我与他们的交往十分有限。”
坂柳有栖
呵呵，没有值得并肩或博弈的对等存在，哪怕站在顶峰也确实会感到无趣呢。
CHAPTER 6
“我头部的血液循环速度比常人快得多，所以我还得剃光头发，帮助头部更快散热。”
坂柳有栖
呵呵，为了所谓的效率与理性连外表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弃吗？不过，这种由纯粹智慧自上而下支配肉体的姿态，倒也不算无趣呢。
CHAPTER 6
“雷诺兹说得又轻又快，只说了五个词。短短五个词意味深长，超过任何一段诗节”
坂柳有栖
呵呵，无需多余的赘述便能直达思维的核心……能与真正对等的对手进行这般纯粹的智力交锋，确实是令人心醉的愉悦呢。
CHAPTER 6
“三天前，我在一家杂货店，他尾随在我身后，当时他使用的就是这个身体信号。”
坂柳有栖
呵呵，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知优秀的对手早在数日之前便已在暗中落子了呢。这种层层反转的智力博弈，确实有几分意思。
CHAPTER 7
“有一个著名的“证明”，得出一等于二。该证明的开始是定义：“假设a=1；假设b=1”，得出结果：“a=2a”，也就是说，一等于二。人们容易忽视的是，这个证明过程中将零作为被除数。在这一点上，该证明越过了雷池，使所有法则都彻底失效。允许除以零，不仅可以证明一和二相等，任何两个数字——无论是真实的还是想象的，无论是有理数还是无理数——都可以是相等的。”
椎名日和
只要在最初悄悄混入一个被禁止的前提，即使之后的每一步都看似严密，整个世界也会彻底崩溃呢……这种感觉，和某些精巧的推理诡计很像呢。
CHAPTER 7
“在这一点上，该证明越过了雷池，使所有法则都彻底失效。允许除以零，不仅可以证明一和二相等，任何两个数字——无论是真实的还是想象的，无论是有理数还是无理数——都可以是相等的。”
坂柳有栖
呵呵，只要在基石上悄悄容许一丝荒谬，整座看似绝对理性的宏伟殿堂就会瞬间分崩离析呢……这种脆弱感，不觉得十分美妙吗？
CHAPTER 7
“在一九〇〇年举行的国际数学大会上，大卫·希尔伯特[12]列出了二十三个悬而未决的重大数学问题。他列出的第二大问题是请证明算术在逻辑上的一致性。这个问题一旦被证明，就将保证高等数学许多内容的一致性。就本质而言，这个证明所能保证的是这一点：不可能证明一等于二。认为这个问题具有重大意义的数学家寥寥无几。”
坂柳有栖
呵呵，将整座宏伟殿堂建在未经验证的基石上，却还能心安理得地视而不见……凡人的盲目还真是可爱呢。
CHAPTER 7
“就本质而言，这个证明所能保证的是这一点：不可能证明一等于二。认为这个问题具有重大意义的数学家寥寥无几。”
椎名日和
大家总觉得脚下的基石理所当然地坚固，所以才很少有人去担忧它会不会忽然崩塌呢。
CHAPTER 7
“卡尔知道她从来不觉得数学真的困难，而只把它当成一种智力挑战。难道她是第一次遇到无法突破的难题？”
坂柳有栖
呵呵，凡人总是习惯用‘做不出题目’来度量天才的困境呢。真正能摧毁信仰的，可从来都不是难度本身哦。
CHAPTER 7
“虽说听上去有点傻，但是——她是灵感枯竭了吗？”
椎名日和
卡尔似乎完全猜错了方向呢……对于把数学视作绝对真理的雷内来说，动摇的并不是她的才华，而是她赖以生存的整个世界的基石。
CHAPTER 7
““为什么不一样？现在，数学与现实绝对毫无关系。且不说像虚数或者无穷小数之类的概念，就连该死的整数加法都跟用指头计算毫无关系。你用指头计算，一加一始终等于二，但在纸上我可以给你无穷多的答案，这些答案全都同样有效，这也意味着它们全都同样无效。我可以写出你见过的最优美的定理，但它却不过是一个瞎扯淡等式。”她苦笑起来，“实证主义者曾经说一切数学都是同义反复。他们错了；数学是自相矛盾。””
坂柳有栖
呵呵，将毕生信仰的‘绝对之美’亲手推导至荒谬与虚无……天才的骄傲被逻辑本身无情瓦解时，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绝望呢。
CHAPTER 7
“我可以写出你见过的最优美的定理，但它却不过是一个瞎扯淡等式。”
椎名日和
如果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绝对‘真理’突然在眼前碎裂……那种感觉，哪怕只是稍微想象一下，都觉得有些难以承受呢。
CHAPTER 7
“做完案头的工作，雷内离开书房，走进起居室。她的形式体系传遍数学界后，将彻底动摇根深蒂固的数学基础，但是只有少数人会受到她这样的影响。大多数人会像法布里希一样，机械地理解她的证明，被它折服，但仅此而已。能同她一样感受深切的只有那些能够真正领会其中的矛盾，并能够凭直觉感知这种矛盾的人。卡拉汉就是其中的一位。她心想，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他会如何对付这个矛盾。”
坂柳有栖
呵呵，能够看懂符号的平庸之辈随处可见，但唯有真正站在同一高度的天才，才配体会这股足以击碎理智的绝望呢。
椎名日和
能完全理解自己眼中世界的人是那么罕见……不过，正因为感知得过于深刻，有时反而会比普通人承受更沉重的绝望呢。
CHAPTER 7
“随之而起的是自我宽恕的条件反射。他这样想：你不可能要求别人在任何危机中都始终如一地支持你。如果一个人的妻子突然患了精神病，那么她丈夫离开她是一种罪恶，但却是情有可原的。厮守在妻子身边就意味着接受一种不同的关系，这种关系并不适合每一个人，所以卡尔绝不谴责这种处境下的任何人。然而，始终存在一个没有提出来的问题：我怎么办？而他的回答始终是：我要待下去。”
坂柳有栖
呵呵，一旦无法再居高临下地施舍共鸣，爱意便迅速枯竭，只能转而用‘责任’来粉饰自我呢。这种自欺欺人的道德防卫，还真是凡庸之人的典型写照。
椎名日和
明明已经无法真正去理解和共鸣了，却还要依靠理性的‘责任’来维系……这样近乎空壳般的坚持，听起来比离开还要让人觉得寂寞呢。
CHAPTER 8
“最近的思潮认为，不仅存在具象的宇宙，还存在语义的宇宙，将物体和与之匹配的名字结合在一起，就能同时实现两者的潜能。”
坂柳有栖
呵呵，将潜在的能力与最相称的定义相契合吗？这种探求事物本质而非迷信权威的思维，我可不讨厌呢。
椎名日和
“语义的宇宙”……把语言的组合当成驱动现实的客观法则，这种从神学走向哲学的设定，读起来有种奇妙的浪漫感呢。
CHAPTER 8
“任何人工手段都无法代替妊娠，只有卵子内的生命条件才能刺激胚胎生长。再说我们也缺少使胚胎转化成人的母体影响，这仅仅是从尺度和规模上促使精子成熟。”
椎名日和
原来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生命的本质和母体的影响有着如此奇妙的规则呢……这种融合了旧时生物学假说的推演，读起来真让人着迷。
CHAPTER 8
“在同样的性别之内，无论父亲有多么不同，你都没法通过身体检查区分开各个巨胚胎；只有精确的记录才能帮助我们辨认身份。”
坂柳有栖
呵呵，完全抹去了个体差异的均质造物吗？缺乏天然孕育所赋予的独特印记，即便被人工手段催熟放大，也不过是一群空洞的白板罢了呢。
CHAPTER 8
“拥有可生育的卵子的雌性只是一个单独的有机体，但拥有可生育的精子的雄性实际上却是许多个有机体：父亲和他有可能生下的全部子孙。”
坂柳有栖
呵呵，将全部未来都层层嵌套在单一载体中，到头来反而成了无法被复刻的致命缺陷呢。
椎名日和
在预成论的逻辑里，雄性居然被视作承载所有未来世代的容器……这种将无限信息层层嵌套的复杂度，确实远非单个名字所能承载呢。
CHAPTER 8
“他可以解释说他的目标是将自动机的便利带给所有人，他打算严格控制这些名字的专利，只向愿意善意使用的制造商授权。”
坂柳有栖
呵呵，真是一位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呢。试图用天真的『善意』去制衡资本与权力，往往只会让自己沦为他人棋盘上最顺手的棋子哦。
CHAPTER 8
“他甚至可以打出旗号：“通过自动机，得到自主权。””
椎名日和
真是很有理想主义色彩的口号呢……不过，仅凭个人的善意去控制技术与利益的流向，往往会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呢。
CHAPTER 8
“你忘了文明的自我延续天性。”
坂柳有栖
呵呵，将阶级的傲慢与特权粉饰成无可违抗的自然法则……上位者为了维持支配地位而编造的自欺欺人，无论在哪种体系下都如此相似呢。
CHAPTER 8
“认为穷人会有所改变的看法是不现实的。”
椎名日和
用看似从容的科学理论给偏见穿上外衣呢……身处高位的人，往往很擅长将自己的「不想改变」解释为世界的「无法改变」呢。
CHAPTER 8
“自动机丝毫不顾他的命令，继续前进。男人使劲推门，但毫无用处。他尝试用肩膀撞门，每次撞击都使自动机微微向后滑行，但自动机步伐很快，每次都能在男人挤进房间前回到原位。片刻宁静过后，忽然有什么东西捅穿了门上的格栅；刺客使上了撬棒，格栅猛地脱落，留下一个椭圆形的窟隆。敌人的胳膊伸进房间，在自动机的后脑勺上摸来摸去。每次自动机的头部向前晃动，他的手指就在四处寻找名字，但始终一无所获；那片纸头被塞进了插槽深处。”
椎名日和
原来小时候那个只会机械向前、听不懂停下指令的简单名字，在这里反而成了最牢固的盾牌呢……真是巧妙的呼应。
CHAPTER 8
“敌人的胳膊伸进房间，在自动机的后脑勺上摸来摸去。每次自动机的头部向前晃动，他的手指就在四处寻找名字，但始终一无所获；那片纸头被塞进了插槽深处。”
坂柳有栖
呵呵，用童年那个连“停下”指令都没有的纯粹造物来阻敌，甚至连拔出名字的余地都不留给对方……依靠精妙的算计让粗暴的蛮力彻底落空，这种余裕的手段真是深得我心呢。
CHAPTER 9
“期刊发表的仅仅是翻译成人类语言的二手叙述。”
椎名日和
只能读到被简化后的“译本”，甚至连理解都变得越来越吃力……对追求真理的人来说，这种被远远抛下的感觉，稍微让人觉得有些寂寞呢。
CHAPTER 9
“因为就连最天才的人类面对转译后的最新成果也往往大惑不解。”
坂柳有栖
呵呵，沦落到只能阅读被施舍般的二次转译……即便是被冠以『天才』之名的人，在真正无法逾越的高墙前，也不过是无助的孩子呢。
CHAPTER 9
“科学家开始尝试“反向工程”这些器物，目标并不是制造可与之竞争的产品，而只是想理解其运行背后的物理原理。”
椎名日和
不是为了胜负，只是单纯想要去‘理解’……这种纯粹的探求心，不知为何让人觉得既美丽，又带着一点点落寞呢。
CHAPTER 9
“目标并不是制造可与之竞争的产品，而只是想理解其运行背后的物理原理。”
坂柳有栖
呵呵，连竞争的念头都彻底放弃，只满足于拾取上位者遗留的余晖吗？虽然显得有些可怜，但对凡人而言，倒也是一种聪明的生存方式呢。
CHAPTER 9
“很多人认为这是浪费时间，将其与美洲土著在欧洲制造的钢铁工具唾手可得时还苦心研究青铜熔炼技术相提并论。”
椎名日和
明知追赶不上却依然想要理解原理……这种心情，不知为何让我觉得有些温柔，又有些寂寞呢。
CHAPTER 9
“事实上，认识到这一点非常重要：和历史上多次科技水平较低的文明遭遇水平较高的文明不同，人类既没有被同化也没有被灭绝的危险。”
坂柳有栖
呵呵，只因为没有生存危机，就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沦为被豢养的旁观者吗？这种自我安慰的从容，还真是有够平庸的呢。
CHAPTER 9
“缺乏同化机制意味着后人类儿童的人类父母必须面临艰难抉择：是允许后代通过DNT与后人类进行文化互动，看着孩子越成长越难以理解，还是限制后代在成长期接触DNT，这对后人类而言是不啻卡斯帕·豪泽尔[25]所经受的与世隔绝。”
坂柳有栖
呵呵，妄图通过人工手段制造出超越常理的“天才”，最后却连理解自己孩子的资格都失去了呢。这种傲慢带来的代价，倒真是有趣。
椎名日和
看着至亲的孩子越走越远，最终成为彼此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光是想象那种疏离与孤独，就觉得很心酸呢。
CHAPTER 9
“设想一下，是否能研究出提升智力的其他疗法，可以让个人逐步“升级”智能，最终达到后人类的同等水平。”
坂柳有栖
呵呵，妄图依靠人工手段来跨越智力的鸿沟吗？这种为了企及更高境界而做出的挣扎，倒让我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呢。
CHAPTER 9
“这种疗法将为人类历史上隔阂最大的文化沟壑架起桥梁，但后人类根本不会想到去探索它；光是这个可能性就足以让人类有必要继续研究科学了。”
椎名日和
即使面对无法企及的庞大差距，也依然想凭借自己的心意去理解彼方的风景……这种想要架起桥梁的执着，读起来意外地让人觉得很温柔呢。
CHAPTER 9
“威廉·吉布森曾说过，“未来早已到来，只是尚未平均分布。””
坂柳有栖
呵呵，才智与未来的不平均，从来都是这个世界的本质呢。毕竟……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站在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上。
椎名日和
‘未来早已到来，只是尚未平均分布’……这句话真的很耐人寻味呢。有时候身处平静的日常中，世界正在发生的剧烈变化，我们确实很难第一时间察觉到呢。
CHAPTER 10
“财产损失总额约为八百一十万美元。由于这种损失的性质，所有商业保险公司均拒绝赔付。”
椎名日和
用这么冷静的统计口吻来记录神迹……这里的“天灾”和信仰，似乎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现实感呢。
CHAPTER 10
“大批民众由于天使下凡的缘故变成了坚定的虔信上帝者，有的出于感激之情，有的出于畏惧之心。”
坂柳有栖
呵呵，面对无法抗衡的绝对暴力，弱者除了跪拜并将其美化为‘信仰’，似乎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呢。
CHAPTER 10
“二、这次下凡的目击者中必定有一个人能解开他的谜团，只不过他还没有发现这个人是谁。”
坂柳有栖
呵呵，执着于在偶然中寻找所谓的崇高意义呢。不过，这位盲目寻觅的先生，终究会与那位满腔怒火的尼尔先生走到一起吧。
CHAPTER 10
“这次下凡的目击者中必定有一个人能解开他的谜团，只不过他还没有发现这个人是谁。”
椎名日和
越是执着地想要寻找‘特殊的意义’，反而越容易陷入迷惘呢……不过，既然前面提到了他与尼尔注定相遇，这份寻找大概就是解开故事的钥匙吧。
CHAPTER 10
“尼尔自己也读过这个团体散发的小册子，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小册子里引述了许多堕落天使——魔鬼——的语录。魔鬼们并不经常光顾人世，出现之后，既不会给人带来好运，也不会造成破坏。他们不受上帝管束，来去匆匆，只是干他们世人无从捉摸的营生时从人间顺道路过。碰上他们时，许多人会问他们问题。他们知道上帝的意图吗？他们为什么被上帝逐出天庭？这伙堕落天使的回答千篇一律，只有一句话：自己的事自己决定，我们就是这么做的，建议你也这么做。”
椎名日和
既不赐福也不降灾，只留下一句冷静的回答……比起令人战战兢兢的神迹，这种不被支配的清醒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安心呢。
CHAPTER 10
“自己的事自己决定，我们就是这么做的，建议你也这么做。”
坂柳有栖
呵呵，比起那位喜怒无常、肆意降下灾祸与赐福的“神明”，这群堕落者的信条反倒顺眼得多呢。自己的棋局自然要由自己落子，不是吗？
CHAPTER 10
“她是一个整体，没有腿这一事实是这个整体的一个组成部分。”
坂柳有栖
呵呵，将自身所谓的残缺当成特质与完整来接纳，这份心态倒是不坏呢。不过，好不容易建立的自洽却被神明以‘善意’随手粉碎……还真是一出讽刺的闹剧。
CHAPTER 10
“她是一个整体，没有腿这一事实是这个整体的一个组成部分。她向来不用假肢，就算有什么手术能让她长出正常的腿，她也会拒绝的。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上帝竟然会赐予她正常的双腿。”
椎名日和
好不容易才将“残缺”接纳为自我的一部分，神迹却擅自将它推翻了……有时候毫无由来的赐予，反而比剥夺更让人不知所措呢。
CHAPTER 10
“反复思索后，尼尔终于明白了：无论他通过什么途径升上天堂——或是终生修行，或是撞见天光混进去——最后实现跟莎拉团圆的目的，他与莎拉的爱也不可能再像从前活着时那样。”
椎名日和
如果连这份只属于彼此的独特心意都会被同化……这种为了重逢而抹去自我的代价，读起来让人觉得有些悲伤呢。
CHAPTER 10
“进入天堂以后，两个人都会改变，他们将和所有被拯救的灵魂一样，既爱对方，也爱别的一切，两种爱混合在一起，无法区分。”
坂柳有栖
呵呵，为了所谓的重聚而主动抹杀自我与独特性……这种被强行均质化的‘博爱’，和沦为没有意志的人偶相比，究竟哪一种更可悲呢？
CHAPTER 10
“尼尔想起让自己采取这种自杀式莽撞行动的惨痛遭遇，想起莎拉死前经历的痛苦和惊恐，但他仍旧爱戴上帝——不是不顾这些继续爱戴上帝，而是因为这些爱戴上帝。”
坂柳有栖
呵呵……借由绝对的力量强行覆写认知，连苦难都被扭曲为顺从的理由呢。作为一种支配的手段，未免也太霸道了点吧？
CHAPTER 10
“不是不顾这些继续爱戴上帝，而是因为这些爱戴上帝。”
椎名日和
因为承受痛苦本身而产生敬爱……读到这里，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与战栗呢。原本为了追随所爱之人而出发的心情，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成了另一种东西。
CHAPTER 11
“审美干扰镜之所以可行，是因为大脑里存在某些神经路径。所有动物都具有评价它们未来配偶的生殖潜力的标准，并演化出识别这些标准的神经“线路”。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主要围绕在我们的脸部，因而对于某个人的生殖潜力是如何显现在脸上的，我们的神经线路明察秋毫。你感觉某个人长得漂亮或者丑陋，或者不美也不丑，这种感觉就是你对神经线路的体验。通过阻滞专门评价这些特征的神经路径，我们便研制出了审美干扰镜。”
椎名日和
把人类对美好的心动完全解释成生物学的神经信号……虽然很严谨，但总觉得少了些浪漫的情感呢。
CHAPTER 11
“你感觉某个人长得漂亮或者丑陋，或者不美也不丑，这种感觉就是你对神经线路的体验。通过阻滞专门评价这些特征的神经路径，我们便研制出了审美干扰镜。”
坂柳有栖
呵呵，自诩高尚的审美本能，剥除外壳后也不过是动物性的神经回路罢了。试图用这种手段去抹平天生的不平等，凡人的挣扎还真是令人发笑呢。
CHAPTER 11
“所以，我想这就是说，我长得绝对平庸。你知道吗，不折不扣的平庸。我觉得这也不错。”
坂柳有栖
呵呵，特意确认自己处于“平庸”的区间来获取安心感，凡人的自尊心还真是容易被满足呢。
椎名日和
能像这样坦然接纳‘平凡’的自己，其实是一种很温柔的从容呢。只要心里足够安静，不耀眼也没关系的。
CHAPTER 11
“每当我喜欢某个小伙儿的时候，我总是纳闷他在多大程度上对我的脸蛋感兴趣，又在多大程度上对我这个人感兴趣。”
坂柳有栖
呵呵，沉溺于表象的庸人本就难以触及真实。若是自身没有足以让人无法忽视的内在，这份疑虑恐怕永远也得不到解答呢。
椎名日和
比起单纯被注视，果然还是更希望对方能真正读懂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呢……这种心情，我好像很能体会。
CHAPTER 11
“他说我们用来描绘有魅力的人的大量词汇曾经都是用于魔法的。比如“魅力”这个词最早是指具有魔力的符咒，“迷人”这个词也一样。”
椎名日和
把美感追溯到古老的魔法……在语言学里真是个浪漫的渊源呢。不过，让人产生这种“着魔”般心情的，究竟只是单纯的外貌，还是包含在举手投足间的某种特质呢？
CHAPTER 11
“比如“魅力”这个词最早是指具有魔力的符咒，“迷人”这个词也一样。”
坂柳有栖
呵呵，将无法用理性抗拒的影响力归咎于“魔法”，不过是人类为自己的动摇所找的优雅借口罢了。不过，缺乏自控力的人确实很容易被轻易俘获呢。
CHAPTER 11
“然而，这可要分心呀，抵御这些诱惑耗去了我不少精力，这些精力本来是可以用在别处的。”
椎名日和
为了抵御外界无处不在的杂念，不知不觉就会耗掉许多心力呢。若能把这份从容留给书本和真正重要的人，心情大概也会像午后的图书馆一样安静吧。
CHAPTER 11
“抵御这些诱惑耗去了我不少精力，这些精力本来是可以用在别处的。”
坂柳有栖
呵呵，承认自己容易被表象牵着鼻子走倒也算坦诚。不过，连注意力都需要借助外力才能维持专注，弱者的自制力还真是有趣呢。
CHAPTER 11
“谢米欧技术战神协会得出结论说，怀海二氏公司开发出了一种新型软件，可以对副语言的暗示进行调节，以便最大限度地刺激观众的情感反应。这会大大增强事先录制的演讲所产生的效果，尤其是当观众通过相貌美化仪观看时，效果更佳。”
椎名日和
原来是用修饰过的“魅力”来劝说大家拒绝干扰镜呢……这种巧妙又带着讽刺意味的幕后手段，读起来真像是一出设计精密的推理剧幕后揭秘。
CHAPTER 11
“新软件用于“支持合乎伦理医药人民组织”电视演讲，很可能导致了许多审美干扰镜提案的支持者改变主意，投反对票。”
坂柳有栖
呵呵，自以为凭借理性做出了独立抉择，到头来不过是被精心修饰过的表象玩弄于股掌之间……平庸之辈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容易被操纵呢。
CHAPTER 12
“[1]这里“我可以当伴娘吗”原文应为“Can I be maid of honor”，由于同音现象，小孩子将其误以为是“Can I be made of honor”，所以才会有上文的“Can I be honored”。”
坂柳有栖
呵呵，真是可爱的误会呢。不过，把成为伴娘理解为被赋予荣誉……某种意义上倒也不算全错吧？
椎名日和
原来是这样巧妙的谐音呀……小孩子这种认真的小误解，读起来总让人忍不住弯起嘴角呢。
CHAPTER 12
“[11]诺伊曼（1903—1957），美国数学家，对数学逻辑、离子物理以及高速计算机的发展均有贡献。”
坂柳有栖
呵呵，约翰·冯·诺伊曼……被称作不可逾越的天才呢。像这样受上天眷顾的大脑，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格外迷人的存在。
椎名日和
是那位著名的冯·诺伊曼呢。除了计算机和数学，他在博弈论方面的研究也相当深远……每次在书里读到这种跨越时代的天才，都会让人心生敬佩呢。
CHAPTER 12
“[15]即以利亚撒·本·犹大（约1176—1238），德国人，犹太教拉比、卡巴拉学者、塔木德学者、编纂家。”
坂柳有栖
呵呵，神秘主义的卡巴拉学者么？借由文字与数字的隐秘规律试图触碰神明领域，这种执念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呢。
椎名日和
卡巴拉学者呢……在很多神秘学或是古典文献的故事里，总能看到这个领域的身影呢。
CHAPTER 12
“[19]即约翰·迪伊（1527—1608），英国数学家、天文学家、占星学家、地理学家、神秘学家，曾任伊丽莎白一世顾问。”
坂柳有栖
既是严谨的数学家，又是女王身边的神秘学者……呵呵，这种游走在理性与未知边缘的人，总能让人产生一点探究的兴趣呢。
椎名日和
既是严谨的数学家，又是神秘学家……那个时代学者身上的这种反差，读起来总让人觉得很有魅力呢。
CHAPTER 12
“[20]据说曼德拉草的尖叫能让听者丧命，弗拉维奥·约瑟夫斯（37—100）曾给出拔取曼德拉草的方法：将一条狗绑在曼德拉草的根部，主人走开时狗会竭力跟上，于是拔出曼德拉草，狗则代替主人死去。”
椎名日和
在不少神秘学和奇幻文学里都读到过这个典故呢……不过，让狗狗代替主人承受尖叫的代价，读起来总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呢。
CHAPTER 12
“将一条狗绑在曼德拉草的根部，主人走开时狗会竭力跟上，于是拔出曼德拉草，狗则代替主人死去。”
坂柳有栖
呵呵，为了达成目的而让好操纵的棋子去承担代价……古人在这方面的想法倒是相当务实呢。
CHAPTER 12
“[25]卡斯帕·豪泽尔：德国著名人物，出身不详，于1828年5月26日突然出现在德国纽伦堡，样貌看来约十六岁，智力低下，沉默寡言。他后来解释说，他所能记起来的就是一直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以水和面包度日。”
坂柳有栖
呵呵，在极端封闭的环境下度日，最终却只沦为残缺的平庸之辈……看来缺乏精密计算与干预的『封闭培育』，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闹剧罢了呢。
椎名日和
这位谜一般的少年，在不少推理与文学作品里也经常被提及呢。独自被关在黑暗里的漫长岁月……光是想象就让人觉得有些悲伤。